他的话仿佛蕴含着魔力,恐惧的船员们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信赖。
果不其然,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毕生难忘。
船队所到之处,两侧几十米外的水雷,竟毫无征兆地接二连三提前引爆!
“轰!”“轰隆!”一团团冲天水柱在浓雾中炸开,火光一闪而逝,那场面,不像是穿越雷区,倒像是接受一场盛大而悲壮的烟火洗礼。
仿佛真的有一艘看不见的幽灵巨舰,在为他们开路扫雷。
与此同时,岸上的百姓自发地聚集在海边,他们听着那撼天动地的鼓声,望着那火光冲天的灯塔,不知是谁起了个头,渐渐地,成千上万的人齐声诵读起那篇早已刻进骨子里的《海魂辞》:“……魂兮归来,以瞻家邦。魂兮归来,勿恋重洋……”
哭声、诵读声、鼓声、爆炸声,汇成了一曲天地为之动容的交响。
残余的几艘英美雷艇和一艘法国炮舰发现了这边的异动,仗着船小灵活,试图冲进浓雾拦截。
可他们还没靠近船队,舰上的水兵们就集体“破防”了。
有人指着船舷外,惊恐地尖叫,说他亲眼看见一个巨大的黑色舰影从他们船底一闪而过;有人跪在甲板上,一边画着十字,一边向上帝疯狂祷告,说他梦见了在八国联军侵华时战死的曾祖父,正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他“助纣为虐,家族蒙羞”;更有人直接精神崩溃,喊着“cthulhu is g”,跳进了冰冷的海里。
那艘法国炮舰的舰长彻底慌了神,他现在满脑子想的不是完成任务,而是这鬼地方一秒钟都不能待了。
他疯狂下令调转船头,全速撤离。
结果忙中出错,加上浮标早已移位,这艘象征着法兰西“自由、平等、博爱”的战舰,上演了一出猪队友的神级操作——一头扎进了自家人布设的雷区,伴随着一声巨响,在同行的目瞪口呆中,耻辱地沉没了。
远在指挥所的沈鸿烈,通过断断续续的电报和观察哨报告,早已浑身颤抖,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进肉里,低声嘶吼:“这不是迷信……这不是鬼神……这是人心!这是压抑了百年的民族意志,在今夜,归海了!”
黎明时分,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所有粮船,一艘不少,安然无恙地停靠在旅顺港的码头上。
张作霖站在最高的一块礁石上,海风吹得他的大氅猎猎作响。
他望着那些归航的船影,望着码头上卸下的一袋袋粮食和欢呼的人群,脸上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和深沉的敬畏。
他缓缓摘下军帽,对着那片刚刚平息下来的大海,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脑中的系统界面,此刻正疯狂地刷新着数据,最终定格。
【精神共振·破海雷鼓行动完成!】
【当前海域实际控制力提升至91%!】
【远东心理战联盟残余势力士气崩溃,已全面溃退!】
【解锁最终行动许可:跨海黎明!】
张作霖直起身子,戴好帽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低声自语:“那帮洋毛子,想用一堆破铁雷就埋了老子?呵呵,天真。老子用一面鼓,就把他们那点儿虚伪霸权的根,全给刨了,埋进了这渤海湾里!”
镜头拉远,越过喧嚣的港口,越过平静的渤海,抵达了数百海里之外的山东半岛外海。
三艘外形奇特、涂装着南洋水师标志的舰船,如同三条蛰伏的鲨鱼,悄无声息地关闭了引擎,在晨曦中静静漂浮。
舰桥内,电报机突然发出“滴滴答答”的急促声响,译电员迅速记录,随即递给舰长。
电文很短,却充满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恶趣味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放屁雷公’行动,准备就绪。”
港口,喧嚣渐渐平息。
张作霖从礁石上走下,清晨的阳光给他镶上了一道金边。
他没有去看那些粮食,也没有去接受将领们的祝贺,只是迎着刺骨的寒风,对身旁的副官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命令。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庄重。
“传我命令,去准备……一些祭品。”
副官一愣,下意识地问:“大帅,是犒劳三军的酒肉吗?这就去办!”
张作霖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那片埋葬着无数忠骨的大海,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难明的光芒,那光芒里,有悲悯,有敬畏,还有一丝……身为后辈的歉意。
“不,”他缓缓说道,“是给那些……还在海底没吃上饭的老哥们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