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运足了气,声若洪钟:“弟兄们!听我说!”
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用无比崇敬的目光看着他。
“从今天起,这里,不叫什么狗屁勘探点!它有了一个新名字——奉天第一炼油厂!”张山一挥手,豪气干云,“我宣布,姜登选,为本厂第一任厂长!待遇,比照旅长发放!另外,我再加一条,炼油厂每成功炼出一吨合格的油,厂长姜登选,赏大洋五百块!”
“轰!”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比照旅长待遇!
一吨油赏五百大洋!
这是何等的恩宠和重赏!
姜登选眼眶瞬间红透,这个七尺高的汉子,此刻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抱拳,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而又坚定:“大帅知遇之恩,登选无以为报!末将,誓死效命!”
张山亲自将他扶起,凑到他耳边低语:“老姜,这才哪到哪?这才刚开席,主菜还没上呢。等咱们炼出了柴油,老子要让奉军那些需要牛马拉的炮车,全都自己长腿跑起来!到时候,小鬼子见了咱们的炮兵,得管咱们叫爹!”
姜登选听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钢铁洪流碾压一切的未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常荫槐骑着一匹快马,人还没到,焦急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大帅!大帅不好了!”
他翻身下马,踉踉跄跄地跑到张山面前,脸色煞白如纸:“大帅!奉天城里出大事了!昨夜,讲武堂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今天一早全城都在传,说‘张大帅的讲武堂让天雷给劈了,炸了’!更要命的是,小日子过得不错的田中义一,已经以关东军司令部的名义,向北洋政府发了外交电函,说咱们奉军在奉天城内私自试爆大威力炸药,危害地方安宁,要求北洋政府立刻派员,并会同国际观察团,前来彻查!”
此言一出,刚刚还热火朝天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彻查?
这要是让小鬼子带人过来,炼油厂的秘密不就全暴露了?
众将士脸上都露出了忧色,唯独张山,听完后,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一声冷笑。
“炸了讲武堂?呵,真是一群想象力丰富的显眼包。老子这炼油厂的锅炉点个火,隔着百八十里地,他们能听成爆炸?”张山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行啊,既然他们那么喜欢‘爆炸’,那老子就‘炸’个够,给他们来一出沉浸式体验!”
他当即下令:“传我命令!第一,给炼油厂的三个烟囱,连夜给我再加高十米!第二,去砍柴,越多越好,入夜之后,在烟囱顶上给我点起三堆巨型火炬,烧!给我往死里烧!要让整个奉天城,一抬头就能看见这边的‘爆炸火光’!”
“第三,”他指向讲武堂的方向,“让讲武堂的学员们也别闲着,给我分批次,轮班在营地里跑,高喊‘救火啊’‘快抢救设备’,动静越大越好,越乱越好!给老子把这戏演真了!”
一系列命令下去,众人目瞪口呆,这操作,简直骚断了腿。
安排好一切,张山翻身上马:“老子亲自回奉天会会这帮记者!”
当夜,张山在奉天大帅府紧急召开中外记者会。
面对长枪短炮,他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地怒吼:“谁!是谁在造谣说老子的讲武堂炸了?给老子站出来!妈了个巴子的,我奉军是在进行一项划时代的试验!那不是爆炸,那是老子在试炼一种专门克制铁甲军舰的‘神火油’!此油一出,别说小鬼子的军舰,就是天上飞的苍蝇,也得给它烧个干干净净!”
第二天,奉天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标题出奇地一致——张大帅怒斥无耻谣言:我奉军炼的不是炸药,是国运之油!
深夜,炼油厂地下临时挖出的密室里,灯火通明。
张山盯着墙上简陋的油表读数,眼前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悄然浮现。
【叮!首次原油精炼任务成功,影响力已辐射至列强驻华使馆及关东军司令部。】
【情绪波动值结算:震惊+82,怀疑+65,贪婪+43,恐惧+78(来源:田中义一)。】
【检测到宿主成功引导舆论,化危机为机遇,综合评价S+。奖励发放:小型单缸风冷内燃机图纸x3(包含军用摩托、便携式发电机改装方案)。】
张山摩挲着脑海中凭空多出来的复杂图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小鬼子,你们费尽心机想查的是一场子虚乌有的‘爆炸’,”他低声自语,目光穿透墙壁,望向窗外那三根如同擎天火柱般熊熊燃烧的烟囱,“而老子要造的,是一个属于华夏的,崭新的未来。”
火光映照着他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也照亮了这片沉寂荒原上,第一座真正属于中国人的工业心脏。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后的常荫槐下达了一个让对方摸不着头脑的命令。
“荫槐,你立刻派最机灵的人去一趟天津和上海的租界,想尽一切办法,用最快的速度,给老子弄几台西洋人骑的那种‘铁驴子’回来。”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要能跑的,别管花多少钱,有多少要多少。这事,要快,要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