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芸敏锐地察觉到了赵伟的不安,她不再仅仅沉默陪伴,而是开始尝试用自己笨拙但真诚的语言,讲述自己如何一点点摆脱恐惧的经历。“他们想让你怕,”她对赵伟说,“你越怕,他们越得意。余大哥和林姐……他们有办法。”
面对这立体的围剿,余年主持了核心会议。
“对方在用资本和规则的组合拳,试图将我们拖入他们预设的战场。”余年分析道,“我们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林晓,民事诉讼方面,联合法律援助机构,组建公益律师团,积极应诉,将庭审变成揭露对方关联犯罪的第二战场。同时,反向调查提起SLApp诉讼的这些‘第三方公司’与长风集团、‘兴达劳务’的真实关联,收集他们滥用诉权、妨碍司法的证据。”
“明白。”林晓眼中重新燃起斗志,“用法律反击法律。”
“苏晴,”余年转向她,“舆论上,我们不与他们纠缠资本迷局。继续聚焦受害者,讲述他们的故事,用最朴素的情感和最确凿的诈骗证据,牢牢占据道德制高点。同时,秘密接触那些真正有操守的调查记者,提供关于‘老鹰巢’和跨国器官贩卖链条的深度信息,从更高维度破局。”
“资源方面呢?”程日星问。
“开源节流。”余年果断道,“苏晴,启动我们之前准备的备用筹资渠道,联系那些与我们理念真正一致的、不受压力影响的捐助方。日星,老周,技术层面,加快向完全自主、可控的私有化协作平台迁移。断流,正好逼我们建立更独立的体系。”
就在会议结束时,周晓芸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有些犹豫地走到前面。
“我……我整理之前那些受害者资料时,”她调出一张模糊的、似乎是从某个监控视频中截取的图片,上面是一个穿着西装、侧脸模糊的男人正从一辆豪车上下来,“这个人……我好像在金澜的时候,在‘八哥’……就是那个线上指挥的人,他藏身的地方外面,远远看到过。虽然看不太清,但……感觉很像。”
她将图片与长风集团官网上一张某个低调的、负责海外投资业务的副总裁的公开活动照片放在一起。侧脸轮廓和身形,存在惊人的相似性!
空气瞬间凝固。
如果周晓芸的记忆无误,这意味着长风集团的高管,可能与那个缅北的线上黑产指挥者“八哥”存在直接接触!
这条线索,如同一把隐藏在暗处的淬毒匕首,直指长风集团核心层与犯罪网络之间,那可能存在的、最致命的连接点。
合法杀阵,步步惊心。但暗处浮现的刃光,也预示着,这场围绕规则与证据的战争,即将刺破那层最后的伪装,进入真正短兵相接、刺刀见红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