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身,脸上没任何表情,只有眼睛深不见底,烧着冰冷的火:“从你查‘诺德光学’开始,到利用林晓、找张律,再到往陈永明手里递东西……”他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空气都像紧了一分,“这一步步,走得真漂亮。我教出来的好师弟,果然青出于蓝。”
他什么都知道了——或许不是所有细节,但整个脉络,都被他摸透了。
余年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师兄,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法律的尊严,不该用来盖真相的盖子。”
“该做的事?”徐文渊嗤笑一声,嘲讽像针一样扎人,“你以为你赢了?你毁了阿尔法,毁了世诚的项目,也毁了你自己!”
他停在余年面前,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情绪:“你觉得陈永明会谢你?他只会觉得你是个不安分的麻烦。你以为律所还会留你?从你‘背叛’的那天起,你就已经出局了。”
话语像冰冷的刀,一层层剖开现实。
“这个行业,靠的是信任,是规矩。你破了规矩,就没人会再信你。”徐文渊的眼神变得幽深,“我会让你知道,背叛的代价是什么。明天起,你不用再来了。你的职业生涯,到此为止。”
他给余年的顶级律所生涯,判了死刑。
余年看着这张曾经熟悉、如今却陌生的脸,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冷得发沉的平静:“师兄,这个圈子或许有‘规矩’,但总有些东西,比规矩更重。”
比如真相,比如底线。
徐文渊死死盯着他,半晌,忽然扯出个冰冷的笑:“那我们,走着瞧。”
余年没再说话,微微颔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夜幕已经压了下来,路灯刚亮起,昏黄的光打在路面上,像条布满荆棘的、未知的路。
尘埃从来没定。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