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柴房外传来了规则组的搜查声:“这边看看!”
赵爷爷迅速吹灭油灯,把账本塞进一个破麻袋里,又往里面塞了几个土豆,递给林夏:“拿着,从后门走,去后山的土豆地,那里有个暗道能通到19号仓附近。”
“那您怎么办?”林夏接过麻袋。
“我一把老骨头了,他们抓我也没用。”赵爷爷拍了拍她的肩膀,“记住,账本上的‘飞鸟’标记,对应的是规则组的张科长,就是今天带队抓你的那个油头粉面的家伙。他手里有19号仓的钥匙。”
林夏刚从后门溜出去,就听到柴房里传来赵爷爷故意提高的声音:“你们找谁啊?我这儿就些土豆,没别的东西...”
她咬着牙,忍着脚踝的疼痛,往后山跑去。月光下,山路上的石子硌得脚生疼,但她不敢停。麻袋里的账本硌着肋骨,像块滚烫的烙铁,提醒着她刚才爆炸的火光,赵爷爷的话,还有那张写着“19号仓”的残页。
跑到半山腰的土豆地时,林夏几乎虚脱了。这片土豆地是王奶奶生前种的,后来被规则组划为“禁种区”,但总有人偷偷来打理。
她按照赵爷爷说的,在最粗的那棵老槐树下挖了几下,果然露出了个盖着木板的洞口。刚要下去,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姐!”是小李的声音。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还有道血痕,“我...我把他们引到东边去了...”
“你受伤了?”林夏看着他脸上的血。
“没事,擦破点皮。”小李摆摆手,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麻袋上,“账本还在?”
“在,但是只剩半本了。”林夏把麻袋递给她,“赵爷爷说19号仓有秘密地窖,里面藏着重要的东西。”
小李接过账本,翻到那张烧了一半的纸,脸色变得严肃:“19号仓...张凯哥以前跟我提过,说他父亲就是因为想闯进19号仓,才被定为‘异常户’的。”
林夏的心猛地一跳:“张凯的父亲?”
“嗯,”小李点头,“张叔以前是19号仓的管理员,十年前失踪了,有人说他被规则组处理了,也有人说他藏起来了。”
两人正说着,山下传来了枪声,隐约还能听到赵爷爷的怒吼。林夏的心沉了下去,赵爷爷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们下去吧。”林夏掀开木板,“不能让赵爷爷白牺牲。”
暗道里又黑又窄,只能容一个人爬行。小李在前,林夏在后,借着小李手里的打火机照明,一点点往前挪。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霉味,偶尔有老鼠从身边窜过,吓了林夏一跳。
爬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了光亮。小李加快速度爬了出去,林夏紧随其后,发现他们身处一个废弃的通风管道里。
管道外是个巨大的仓库,空旷得能听到回声。月光从破损的屋顶照进来,照亮了堆积如山的粮袋,上面印着“特供粮”的字样,和张科长他们卡车里的一样。
“这里是...19号仓?”林夏愣住了。
“不像,”小李摇了摇头,“这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粮仓。”
林夏走到一个粮袋前,用匕首划开个口子,里面流出的不是米粒,而是灰色的粉末,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是‘营养剂’的原料。”小李捏起一点闻了闻,“规则组用这个冒充粮食,长期吃会让人失去食欲。”
林夏的心沉了下去。难道赵爷爷记错了?还是说,19号仓的秘密地窖根本不存在?
她不甘心地在仓库里转悠,手指划过一个个粮袋,突然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低头一看,是块嵌在墙壁里的金属板,上面刻着个模糊的符号——正是账本上的“飞鸟”标记。
林夏用匕首撬动金属板,板后露出了个钥匙孔,形状很奇特,像片叶子。
“钥匙...”林夏喃喃道,突然想起母亲留给她的那把铜钥匙,形状正是一片叶子。她连忙从脖子上解下来,插进钥匙孔。
“咔哒”一声,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潮湿的空气和泥土的腥气。
“找到了。”林夏的声音有些颤抖。
小李举起打火机往里照了照,隐约能看到石阶通向下方。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还有张科长嚣张的声音:“把仓库包围起来,我看他们能躲到哪儿去!”
林夏和小李对视一眼,迅速钻进洞口,身后的墙壁缓缓合上,将规则组的声音隔绝在外。
黑暗中,林夏摸了摸怀里那半本烧焦的账本,指尖触到纸页的褶皱,仿佛摸到了无数个被规则组掩盖的秘密。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那丢失的半本账本,就像个悬在头顶的炸弹,随时可能引爆更多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