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仪式(2 / 2)

他那只干枯的手从长袍下伸出,手中托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看不出任何材质、表面光滑得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立方体。立方体内部,似乎有无数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光点在缓缓流动,如同被封装的、微缩的铁线虫潮!

“这是……”彦卿从那黑色立方体上,感受到了与自己体内那些暗红能量同源,却更加凝聚、更加精纯、也更加……危险的气息!

“这是‘先民’留下的……‘共鸣石’。”墟长老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它能放大你体内‘源初’与‘锈蚀’的共鸣,帮助你……更清晰地‘听’到这片囚笼底层规则的‘声音’,感知到‘基石’的脉动。也只有通过它,你才能……真正地、完全地激活‘圣钥’,窥见囚笼的核心秘密,找到打破‘循环’的可能路径。”

他将黑色立方体缓缓递向彦卿。

“但是,”他的语气骤然变得无比凝重,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使用它,意味着你将更深地与这片囚笼的规则绑定,更直接地面对‘循环’力量的反噬。你的意志将被置于熔炉中锤炼,要么在极致的痛苦中崩溃,被规则彻底同化,成为它们的一部分;要么……淬炼出真正的、足以撼动规则的锋芒。”

“这是一场豪赌,年轻人。赌上你的一切,赌上你这把‘钥匙’是否足够坚韧。”墟长老兜帽下的目光,似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穿透阴影,落在彦卿脸上,那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期待,以及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现在,选择吧。是接过它,踏上这条可能通往自由也可能通往毁灭的荆棘之路;还是……带着这初步的‘锈蚀’,留在这片‘余烬’之中,等待着力量逐渐失控,或者在下一轮‘循环’的清理中……无声湮灭。”

黑色的立方体静静地悬浮在墟长老枯瘦的掌心之上,内部那些暗红色的光点流转加速,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无声的召唤与致命的诱惑。

彦卿看着那立方体,又看向墟长老那隐藏在阴影中的脸。

他明白了。从他被净子送到这里,从他激活“圣钥”,从他体内力量与铁线虫能量产生共鸣开始,他就已经踏上了一张早已铺开的棋盘。墟长老,甚至是那个百年后的自己,都是这棋盘上的棋手。而他,既是棋子,也是赌注。

拒绝,意味着困死在这片囚笼,力量逐渐异化,前途未卜。

接受,意味着主动投身于巨大的风险,去博取那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以及……揭示所有谜团真相的可能。

他没有犹豫太久。

体内那斑驳的力量在躁动,意识深处那关于星穹骑士的画面在闪烁,慕容晴担忧的眼神在脑海浮现,百年后自己那沉重的嘱托在耳边回响……

他伸出手,坚定地,握住了那个冰冷的、仿佛蕴含着整个囚笼重量的黑色立方体。

在指尖接触的瞬间——

嗡!!!

一股远比之前吸收“巢心”能量时更加狂暴、更加精纯的暗红色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顺着他的手臂,蛮横地冲入他的体内!与此同时,他自身的紫金色源初之光也被彻底引动,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开来!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对撞、交织、撕扯!

巨大的痛苦瞬间淹没了彦卿的神经,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仿佛都要被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撑爆、撕裂!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开始扭曲、变形,耳边充斥着规则破碎的尖啸与毁灭的呐喊!

而在这一片混沌与痛苦的极致中,他“看”到了——

不再是模糊的碎片,而是一段相对清晰的、仿佛烙印在时空中的记忆回响:

那是一片更加浩瀚、却也更加残破的星空背景下,那个身披星辰光芒、手持断裂长枪的“星穹骑士”,并非在对抗虫潮,而是……站在那无边铁线虫潮的“潮头”!

他的长枪指向远方,那暗红色的虫潮,如同温顺的军队,随着他的意志,涌向一片……燃烧着无数文明火焰的、生机勃勃的星域!

而在那星穹骑士的身后,隐约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齿轮与光轮构成的、冰冷无情的虚影——那虚影的模样,与焚化工的标志,有着惊人的相似!

紧接着,画面碎裂,另一个更加古老、更加宏大的景象涌入脑海:

并非实验失败的灾难,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以无数文明为祭品的、旨在“重构”宇宙基石的……“升华”仪式!“先民”也并非纯粹的探索者,他们是……仪式的执行者!而“沉眠之域”,也并非意外形成的囚笼,而是……仪式失败后,被强行剥离并封存的“失败品”与“罪证”!

无数的信息,无数的真相,如同爆炸的恒星般,瞬间冲击着彦卿的意识!

“呃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痛苦与明悟的低吼,身体剧烈颤抖,紫金色与暗红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疯狂交替闪烁,将整个昏暗的房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墟长老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兜帽下的阴影遮掩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那放在扶手上的、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赌局,已经开始。

而代价,正在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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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按照计划送他去了那里。”一处虚无的空间,女孩一边拨弄着那些漂浮的忆泡,一边注视着那些忙碌的忆者,“没错,要想触及【不朽】……【繁育】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她注意到那支正在组建的战舰,微笑着说:“按照剧本,这个时候小狗狗们也该出动大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