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另一种源初之光(2 / 2)

“今阳……你带来了……不寻常的客人。”长老的声音苍老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但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他的目光从兜帽的阴影下缓缓扫过彦卿和慕容晴,最终定格在彦卿身上。

“墟长老。”今阳恭敬地行礼,“他们在‘圣钥’之地出现,此人……身负‘源初之光’,疑似激活了‘圣钥’。”

听到“源初之光”四个字,被称为墟长老的老者,那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兜帽下的目光似乎亮了一瞬。

“金色的血……与传说一致……”墟长老缓缓说道,“年轻人……靠近些。”

彦卿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上前几步。墟长老那只干枯的手缓缓抬起,指尖萦绕起一丝极其微弱、却纯粹无比的乳白色光芒,与那“圣钥”基座上的光芒同源!他隔空对着彦卿肩膀的伤口轻轻一点。

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伤口,那顽固的麻痹感和毒素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伤口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带着他体内那沉寂的紫金色光芒,也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开始缓慢而稳定地复苏!

好精纯、好强大的力量!这老者绝非等闲!

“多谢长老。”彦卿沉声道。

墟长老收回手,乳白色光芒隐去,他似乎消耗了不少力气,气息变得更加微弱。“不必……‘源初’重现,是‘余烬’……也是整个‘沉眠之域’的……希望所系。”

他喘息了几下,继续说道:“你们……一定有很多疑问。”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先民’是谁?‘循环’和‘赎罪’又是什么?为什么‘源初之光’会是希望?”慕容晴迫不及待地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墟长老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那被尘封了太久的过去。

“‘沉眠之域’……并非它的本名。”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从时间的彼岸传来,“在古老的记载中,它被称为……‘基石囚笼’。”

基石囚笼?!

彦卿心中猛地一震,联想到了“基石频率”!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连星辰的位置都与现在不同……一群……我们称之为‘先民’的、探索宇宙终极奥秘的先行者,他们发现了支撑现实存在的‘基石频率’。”

墟长老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他们雄心万丈,试图……调整、甚至重塑这基石,以创造一个……他们认为更‘完美’、更‘有序’的宇宙。”

“这……太疯狂了。”慕容晴倒吸一口凉气,这与Ω项目的目标何其相似,但规模与野心不可同日而语!

“是的……疯狂。”墟长老的语调带着无尽的悲凉,“他们的实验……失败了。或者说,引发了……远超预期的灾难性后果。基石频率的剧烈扰动,导致了宇宙局部规则的崩溃与重塑,释放出了难以想象的毁灭性能量……也惊醒了……某些沉睡在规则深处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为了平息灾难,为了弥补过错,幸存的先民们,以及那些被卷入的、原本生活在这片星域的无数文明……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他们以自身的存在为祭品,联合了某些……尚存理智的古老存在,将这片实验失败、规则扭曲的区域……强行‘剥离’、‘封存’了起来。这就是‘沉眠之域’的由来。”

“而所有参与了那次实验,或者其血脉后裔,以及那些被卷入灾难、灵魂被打上标记的存在……都被放逐于此,承受着永恒的‘沉眠’与‘循环’之苦。我们的存在,本身就被视为对宇宙平衡的‘罪’,我们的‘赎罪’方式,就是在这片被遗忘的囚笼中,一遍遍经历规则的折磨与资源的枯竭,直至……彻底的消亡。外面的金属守望者,砂砾傀儡……都是这片囚笼规则的一部分,是监视者,也是行刑者。”

原来如此!所谓的“沉眠”,并非指生理睡眠,而是指这片区域被从活跃的宇宙中“隔离”和“静滞”!而“循环”,是指这片囚笼内资源有限,规则严酷,文明一次次兴起又毁灭的绝望轮回!“赎罪”,则是先民们为自己狂妄所付出的、波及后代的永恒代价!

“那‘源初之光’……”彦卿似乎抓住了什么。

“‘源初之光’……据古老的预言记载,并非先民创造,而是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的、与‘基石’同源的力量。它是‘提问’,也是‘答案’。”墟长老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彦卿,看到了他灵魂深处,“它代表着最本初的‘可能性’,不受后来附加的规则束缚。唯有‘源初之光’,才能与这片囚笼的底层规则——那被扭曲的‘基石’产生最直接的共鸣,才有可能……找到打破这永恒囚笼的‘钥匙’。”

“而那把‘圣钥’……”慕容晴看向今阳。

“那是先民留下的、连接着囚笼某个核心控制节点的接口。”今阳接口道,语气复杂,“传说,唯有真正的‘源初之光’持有者,才能完全激活它,窥见囚笼的真相,甚至……找到一线生机。无数年来,我们守护着它,也等待着……传说成真的一天。”

墟长老疲惫地闭上眼睛,声音几不可闻:“年轻人……你们的到来,或许不是偶然。这片死寂的囚笼,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希望……不要让我们最后的‘余烬’……彻底熄灭……”

彦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他问道:“这里,可曾出现过星穹骑士?”

“星穹骑士?是谁?”

这一刻,长老面色茫然。

这一刻,彦卿面色凝重。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