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红的光芒,带着燃烧星魂的决绝和法则抹杀的冰冷秩序,如同天神掷下的审判之矛,悍然撞入这片被暗红漩涡主宰的空域!
两股截然相反、却都蕴含着灭世之威的力量,在冰冷的虚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宇宙的真空中,声音无法传递。
只有光!无法形容其刺目的、足以灼瞎一切观测设备的光!金红与暗红,两种极致的色彩疯狂地纠缠、撕咬、湮灭!接触点瞬间爆发出一个急剧膨胀的、直径超过数十公里的巨大光球!光球内部,能量以亿万倍太阳核心的温度在沸腾、对冲!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被两种力量的角力拉扯、折叠、撕裂,显露出其后光怪陆离、色彩无法描述的亚空间乱流!一道道巨大的、漆黑的次元裂隙如同丑陋的伤疤,在光球周围时隐时现,贪婪地吞噬着溢散的能量风暴!
整个战场,无论是残存的云骑战舰,还是庞大的步离舰队,在这两股灭世伟力的碰撞余波面前,都渺小得如同尘埃。强烈的能量辐射如同无形的海啸席卷而过,舰体护盾瞬间过载,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舰体装甲在无声中被剥离、熔毁!距离稍近的几艘小型步离突击舰和云骑星槎,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狂暴的能量乱流撕扯成了最基础的粒子,连一点残骸都未曾留下!
冲击波形成的能量风暴横扫一切!巨大的光球如同宇宙的心脏般搏动着,每一次膨胀收缩,都释放出毁灭性的涟漪。仙舟庞大的舰体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外部装甲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随时可能解体。舰桥上,云璃的身影如同狂涛中的礁石,死死钉在剧烈摇晃的甲板上。她周身燃烧的深紫色意志火焰被两股灭世之力的威压强行压缩,紧贴在银甲表面,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呃!”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她紧抿的唇间溢出。强行斩杀步离精神狙击舰的反噬本就如跗骨之蛆,此刻在“剥皮者之颅”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威压和两股至高力量碰撞的恐怖震荡双重冲击下,轰然爆发!仿佛有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在她的大脑和神经中疯狂搅动、穿刺!眼前瞬间被一片猩红覆盖,视野边缘发黑,耳中充斥着尖锐的、仿佛要将颅骨撕裂的蜂鸣!握剑的右臂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意志之剑那深紫色的光芒剧烈地波动着,剑身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如同瓷器即将碎裂的裂纹!银甲下,刚刚被意志火焰强行封闭的伤口再次崩裂,温热的鲜血沿着冰冷的甲胄缝隙蜿蜒流下。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股带着铁锈味的腥甜在口中弥漫开来,尖锐的剧痛强行刺激着即将涣散的意志。深紫色的火焰顽强地跳动了一下,暂时压下了翻腾的黑暗。她强行抬头,燃烧着不屈紫焰的双瞳,穿透剧烈扭曲的光线和狂暴的能量乱流,死死盯住那在毁灭光球另一端、如同深渊魔神般的“剥皮者之颅”。
那巨大的暗红漩涡,在星烬烽燧之力的冲击下,旋转的速度似乎滞涩了一瞬,核心那粘稠的暗红光芒也黯淡了几分。然而,它并未崩溃!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凶兽,发出一声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无声咆哮!漩涡边缘猛地向外扩张,吞噬周围能量的速度骤然加剧!三艘距离较近、本就因星烬烽燧波动而装甲崩裂的步离“疫病之舟”,连同它们周围数百艘大小舰船,如同被无形的巨口猛地吸住,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拖向那暗红漩涡!在接触到漩涡边缘那扭曲力场的瞬间,这些庞大的战舰就如同脆弱的纸船被投入绞肉机,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拉伸、撕裂!金属结构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生物装甲如同烂泥般剥离、崩解!最终,它们连同内部的步离士兵,被彻底卷入那旋转的暗红深渊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只有更加浓郁的、令人作呕的毁灭气息从那漩涡深处弥漫开来!
吞噬!献祭!以同族的血肉和战舰为柴薪,滋养那足以湮灭星辰的毁灭之力!
“剥皮者之颅”舰体上流淌的暗金色能量液骤然变得如同熔岩般炽亮,巨大的口器漩涡在吞噬了庞大的祭品后,中心那暗红的光芒猛然暴涨!一股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粘稠、仿佛连时空本身都能凝固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水,轰然扩散!
它锁定了目标!
那暗红漩涡的中心,一点极度凝聚、散发着终极不祥的光芒,遥遥指向了在能量风暴中艰难维持、如同风中烛火的云璃!也指向了她身后,那庇护着整个曜青仙舟的巨大金色光柱!
“云骑军列阵!!”云璃的意志在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咆哮,强行压制着身体的剧痛和灵魂的震荡。她知道,下一击,将是终结。要么湮灭于这污秽的暗红,要么…以身为剑,斩开这绝望!
“吾等云骑…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深紫色的意志之剑在她手中发出濒临极限的哀鸣,剑身上的裂纹在威压下似乎又扩大了一分。她周身的火焰再次升腾,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银甲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染血的面甲下,那双紫焰燃烧的眼眸,是这片绝望战场上最后的、不肯熄灭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