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狐狸可没说情况会这么糟。\"飞霄右手拔出巨斧,在掌心凝聚风暴。青烽缠绕着狐火般的青焰,却比外界黯淡许多。
步离王抬手招来无数断剑,在掌中熔铸成一柄锯齿巨刃:\"就凭这点本事也敢闯进来?\"
\"试试看。\"飞霄箭步上前,青烽划出完美弧线。
金属碰撞的巨响回荡在意识空间。步离王轻松架住攻势,巨刃顺势下压。飞霄只觉一股蛮力传来,震得她连退数步,靴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太弱了!\"步离王的巨刃横扫,带起腥风血雨。飞霄纵身跃起,斧尖轻点刃面借力翻身,青烽直砍对手后心。
\"铛!\"步离王仿佛背后长眼,巨刃以诡异角度回防。同时一记膝撞重重顶在飞霄腹部。
\"呃!\"飞霄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撞断数柄插地长剑才停下。她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在意识世界,这代表精神力受损。
步离王不给她喘息机会,巨刃高举过头,猛然劈下。飞霄横斧格挡,却被这一击直接砸入地面。剑冢土地龟裂,形成一个直径五米的坑洞。
\"就这点本事?\"步离王踩在坑边俯视,\"切...\"
话音戛然而止。步离王猛地回头,看见彦卿的意识体正试图靠近战场。少年身形模糊,显然还未完全掌控自己的精神世界。
\"小虫子终于露面了。\"步离王狞笑着瞬移到他跟前,掐住彦卿咽喉,\"乖乖交出身体吧。\"
暗红丝线从步离王指尖蔓延,如寄生虫般钻入彦卿意识体。彦卿痛苦挣扎,眼中满是惊恐。
\"彦卿!\"飞霄从坑底爬起,突然注意到那些被震碎的剑刃碎片正微微发光。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她脑中成形。
\"记得你折断的第一把剑吗?\"飞霄大喊,\"每一把都承载着你的意志!它们没有消失!\"
步离王疑惑回头:\"垂死挣扎?\"
飞霄不理会他,继续喊道:\"剑断意不断!这是景元教你的第一课!\"
彦卿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随着他意识觉醒,整个剑冢开始震颤。无数碎片漂浮起来,闪烁着银白光华。
\"什么?\"步离王惊讶松手。
飞霄趁机跃出坑洞:\"现在,二对一了。\"
步离王的怒吼震得空间颤抖。他身形膨胀变形,最终化作三米高的巨兽。锯齿巨刃随之增长,刃口滴落腐蚀性液体,将地面灼出阵阵青烟。
\"那就一起死吧!\"
巨刃横扫,飞霄与彦卿分头闪避。少年意识体逐渐凝实,手中出现一柄由碎片组成的透明长剑。他的剑法灵动如风,与飞霄的老辣狠厉完美配合。长剑与巨斧交错出击,在步离王身上留下道道伤痕。
\"没用的!\"步离王咆哮着,伤口涌出更多暗红雾气,\"只要剑冢还存在!这孩子心中还有恐惧,我就不会消失!\"
飞霄闻言看向彦卿。果然,少年眼中仍残留着畏惧——对失败的恐惧,对强敌的忌惮,对无法保护重要之人的焦虑......
\"听着,\"飞霄边战边说,\"每个人都会恐惧,感到恐惧不可耻,但不能被它控制。\"她突然变招,青烽舞出密不透风的斧网,独自承担大部分攻势,\"你自己看看,这剑冢真的是你期望中的世界吗?\"
\"前辈?\"
\"你不是喜欢剑吗?\"飞霄微笑,眼中却燃烧着战意,\"大声告诉他!这剑冢对不对!\"
彦卿福至心灵。他想起七岁那年,景元手把手教他握剑;想起每次失败后,老师说的\"剑断意不断\";想起牺牲的陈七,林月,还有云骑同僚.....
“没错,这是我的世界,我的世界,不是剑冢!”
步离王巨刃劈下,飞霄架住,却被震得连连后退。她的呼吸粗重如风箱,持斧的手剧烈颤抖。
\"彦卿!\"飞霄突然暴喝,\"用你的剑意,斩断链接!\"
整个精神世界开始颤抖,爆发出明亮的光芒,剑冢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彦卿手中透明长剑高举过头,绽放出纯净银光。这一剑不带任何花哨,只是最简单的一记直劈——却蕴含着彦卿毕生所学。
剑落。
银光如天河倾泻,精准斩断所有暗红丝线。步离王发出凄厉嚎叫,庞大身躯开始崩溃。
\"不!这不可能!\"
飞霄没有给他机会。她手中青烽虽已大半染红,但斧尖仍有一点青芒不灭。这点光芒如流星划过,刺入步离王胸口。
\"晚安了,步离王。这次是真的,再见了,再也不见了~\"
步离王身形轰然炸裂,暗红雾气如退潮般消散。整个精神世界恢复原本的银白色调,以原先剑冢的位置向外扩散,出现的一片干净剔透的池水,之前那些红线全部断裂,化作光点升腾。
飞霄长舒一口气,对着彦卿的意识体说:\"你这里...很漂亮...\"
她看向四周。断剑重新插回地面,红线则编织成一张银色巨网,将整个意识空间温柔包裹。在那高台中央,一柄全新的长剑正在成形——通体透明,却蕴含着令飞霄都为之动容的剑意。
\"剑心通明...原来如此...\"飞霄的声音渐渐远去。
退出意识世界,飞霄看着还有点恍惚的彦卿,眼前浮现出青年谦逊自信的脸庞。
那是与景元一别后又过了好多年的事了。
青年找到自己,说他老师的计划已经展开,目前一切顺利。
她问青年:“你呢?后面是作何打算。”
青年笑笑说:“前辈放心。到时候,拥有最大可能性的那个我,将会来到这个时代,届时,还要劳烦前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