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雪沫,呜咽着掠过新筑的青山镇墙头。
了望塔上,哨兵猛地敲响了铜锣,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刺破寒冷的宁静!
“敌袭——!突厥人来了——!”
黑压压的骑兵如同贴地涌来的乌云,出现在地平线上,马蹄声由远及近,最终汇成沉闷的雷鸣,震得人心头发慌。
粗略看去,绝对超过百骑!
他们队形散乱却带着草原骑兵特有的彪悍,皮帽下的眼睛闪烁着狼一般的凶光,手中弯刀在黯淡的天光下反射着寒意。
风狼按着墙垛,眼神锐利如鹰,迅速判断:“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骑!是几股人马合流了!看旗号,有秃鹫部和灰狼部的人!”
李晨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传遍墙头:“各就各位!按预定方案防守!弩手准备!没有命令,不许放箭!”
经过风狼紧急操练的守军虽然紧张,却并未慌乱。弩手们蹲在垛口后,将上好弦的连弩稳稳架好,呼吸粗重,眼神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骑兵洪流。刀盾手和长枪兵则扼守着城墙各处通道和楼梯,准备应对可能的登城战。
突厥骑兵并未直接冲锋,而是在弓箭射程外开始游走,发出各种怪叫和唿哨,试图扰乱守军心神。
几名头领模样的骑士策马来到阵前,指着修缮一新的城墙和紧闭的包铁城门,叽里咕噜地大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轻蔑与愤怒。
“他们在骂阵,说我们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通晓一些突厥语的风狼冷声翻译。
“让他们骂!”李晨面无表情,“告诉弟兄们,稳住!等他们进入弩箭最佳射程!”
突厥人见骂阵无用,失去了耐心。随着一声尖锐的骨哨声,前排数十名骑兵猛地催动战马,发出震天的嚎叫,开始加速冲锋!他们挥舞着弯刀,有的甚至站在马镫上张弓搭箭,试图用骑射压制城头!
“三百步……两百五十步……两百步!”风狼死死盯着距离,猛地挥手下劈,“弩手!正前方!自由散射!放!”
“嗡——!”
早已憋足劲的弩手们猛地扣动悬刀!第一排弩矢如同疾风骤雨,带着死亡的尖啸泼洒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突厥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人仰马翻!改进后的连弩在百步之内威力惊人,穿透皮甲轻而易举,战马的悲鸣和骑士的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然而,后面的突厥骑兵极其悍勇,毫不畏惧地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并且开始了精准的骑射,零星的箭矢开始落在城头,发出“夺夺”的声响,偶尔有守军闷哼着中箭倒地。
“不要乱!后排补上!继续射击!”铁弓沉稳的声音在城头回荡,亲自操着一具连弩,每一次机括响动,必有一名突厥骑兵应声落马。
王魁和张风带着靠山村的好手们守在城门楼两侧,用弓箭和准备好的滚木擂石狠狠砸向试图靠近城门和架设云梯的敌人。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城上箭矢如雨,滚木擂石轰然落下;城下突厥骑兵悍不畏死地冲锋,骑射的箭矢也不断给守军造成伤亡。鲜血很快染红了城墙根部的冻土,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李晨在亲卫的保护下巡视城防,不时大声鼓舞士气,看到伤员立刻让人抬下去救治。
大玉儿和周秀娥组织起镇内妇人,冒着流矢运送箭矢、滚木和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