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之人?
或是……军中出来的?
这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掠过李晨脑海。
一个携带弓箭、体格健壮的将死之人,其价值,或许远超想象!
“住手!”
李晨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几个正在抢夺的流民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来。看到李晨只有五人(其中还有两个女人),但大牛和栓柱手持利刃,眼神凶狠,李晨更是气度沉凝,不似常人,顿时有些心虚。
“你……你们想干什么?这人是我们先发现的!”一个看似为首的流民色厉内荏地喊道,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弓。
李晨懒得跟他们废话,对栓柱使了个眼色。
栓柱会意,上前一步,手中柴刀往前一递,寒光闪闪,厉声道:“滚!再啰嗦,把命留下!”
那几个流民本就是欺软怕硬之徒,见对方动了真格,哪里还敢纠缠,骂骂咧咧地丢下几句狠话,悻悻地退开了,却也没走远,在不远处贪婪地盯着。
李晨走到那倒地之人身边。
靠近了才看清,这是个约莫三十出头的汉子,满脸血污和尘土,嘴唇干裂爆皮,呼吸微弱,但胸口尚有起伏。
怀中死死抱着的那个皮囊,看形状,应该是箭囊。
“还有口气。”大牛蹲下探了探鼻息。
周秀娥有些担忧地低声道:“首领,这人来历不明,伤得又重,怕是……”
李晨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目光落在那汉子紧握弓身、即使昏迷也不曾松开的手指上,那指关节粗大,虎口处有着厚厚的老茧,这是长期拉弓留下的印记。
“把他扶到驴背上,喂点水。”李晨果断下令。
“首领,这……”大牛有些犹豫。
“照做。”李晨语气不容置疑,“一把好弓,一个可能的弓手,值得冒险。”
大牛和栓柱不再多说,小心翼翼地将那汉子扶起。
周秀娥连忙取出水囊,凑到汉子唇边,一点点滴入清冽的泉水。
那汉子在清水的滋润下,喉咙滚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吞咽声,但依旧没有醒来。
李晨亲手将那把旧弓和箭囊拿起,入手沉甸甸的,弓身木质坚硬,虽然磨损,但保养得尚可,确实是把好弓。
箭囊里还有十几支箭,箭簇虽然有些锈迹,但尾羽还算完整。
“走吧,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歇脚,看看能不能救活他。”李晨将弓箭背在自己身上,沉声说道。
一行人再次上路,只是队伍中多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伤员。
不远处,那几个流民依旧远远辍着,像等待腐肉的秃鹫。
李晨心中冷笑,握紧了背后的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