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泰昌元年,新年新气象(2 / 2)

“漕运总督李三才!” 李三才,亦属东林,曾长期总督漕运,能力卓着,但也因贪贿传闻被攻讦去职。

“漕运乃国脉所系!李卿昔总督漕运,疏通河道,保障京师,功不可没!着起复,任漕运总督,加兵部尚书衔!务必保障漕运畅通,无使京师有缺粮之虞!” 此任命在于利用其丰富经验稳住经济命脉,也带有一定的平衡和风险。

“老臣李三才,叩谢陛下!” 李三才神色激动,深深拜倒。【忠诚:70→70(感激起复,但个人欲望需警惕)】

“原户部浙江清吏司郎中毕自严!” 毕自严是明末着名的理财能臣。

“毕自严精于度支,善于理财!着擢升为户部右侍郎!协理太仓,专司清丈后续钱粮统筹、开源节流之策!务必使太仓充实,军国用度无缺!” 这是为后续财政改革储备的干才。

“臣毕自严,领旨!必殚精竭虑,不负所托!” 毕自严神情严肃。【忠诚:85↑(专业抱负得展,报国心切)】

一连串石破天惊的任命,如同连珠惊雷,将整个朝堂轰得鸦雀无声,旋即又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保熊、用袁、制毛、调满、起孙、擢孙(元化)、拔赵、任朱、复李、升毕!皇帝的布局,涵盖军事、吏治、科技、财政、地方、漕运,完全跳出了吏部框架和派系平衡!支持者热血沸腾,反对者如丧考妣,更多的人则是震惊于皇帝乾纲独断的强势与深不可测的心思!

“陛下!”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一位东林背景的御史出列,矛头直指毛文龙和孙元化:“毛文龙桀骜难驯,升总兵开镇东江已属破格,再授专断之权,恐成藩镇之祸!孙元化籍籍无名,骤升员外郎,协理军器局,更兼格物院副使,此例一开,恐令天下士子寒心,工匠末技凌驾圣贤之道啊!臣恳请陛下三思!”

“臣附议!”

“臣等附议!”数名官员随之出列。

“荒谬!”杨涟如金铁交鸣的声音骤然炸响,他大步出列,融合了于谦武魂的肃杀刚正之气弥漫开来,目光如电扫过反对者: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熊经略志坚谋深,舍他其谁能守辽东?袁巡抚精研城防火器,宁锦防线非他不可!毛总兵袭扰之功,有目共睹!东江孤悬,不给专断之权,难道事事请示千里之外的朝廷,贻误战机吗?袁可立老成持重,正是约束其行、保障后勤的不二人选!此乃制衡之道,陛下圣明烛照!至于孙元化!”杨涟声音更厉,带着对守旧迂腐的痛斥:

“火器之利,辽阳城下,万人敌前,尔等还视而不见吗?建奴铁骑,非神兵利器不能克!孙元化师承徐阁老,精通泰西算学火器,乃此道国士!非常之时,岂能拘泥品阶,因循守旧,坐视良才埋没?难道要等到建奴的红夷大炮轰塌了北京城墙,尔等才知格物之学的要紧?!陛下破格擢用真才实学,正是要涤荡这陈腐之气!尔等阻挠,是欲断送大明江山吗?!”

杨涟的质问如同利剑,直指要害,气势磅礴!那几个出列的官员被驳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徐光启也强撑着病体出列:“老臣…附议杨总宪!陛下布局…深谋远虑…老成谋国…当…当行!” 孙承宗亦沉稳表态:“老臣以为,陛下用人,不拘一格,切中时弊,臣附议!”

有杨涟、徐光启、孙承宗这三位重量级人物力挺,反对的声浪瞬间被压了下去。朱常洛端坐御座,神色不变,心中却对杨涟的鼎力支持深感欣慰。他缓缓抬手,止住议论:

“杨卿、徐卿、孙卿所言,甚合朕心!此议已决,毋复多言!”

(系统提示:完成主线任务“吏治清风(初步部署)”!奖励:国运+2%,当前国运:11%;人物洞察冷却时间减少为50小时\/次;随机奖励:通用武魂碎片*10)

趁此威势,朱常洛抛出了最后两项重大决策:

“礼部,按照之前的拟定,改元泰昌,昭告天下。”

随后话锋一转:

“朕深知,治国安邦,非一人之力可成!今特颁《泰昌求贤诏》!凡我大明子民,无论出身门第,无论士农工商,但有真才实学,于下列诸事有所长者,皆可自荐或由地方官举荐至有司,经考核优异者,朕必不吝爵禄,破格擢用!”

他目光炯炯,扫视群臣,清晰念出求贤领域:

“其一,精通军务:善练兵、明阵法、知攻守、晓火器(尤善泰西火铳、火炮者)、懂车营、精骑射、熟海防者!

其二,擅长农事:精耕作、通水利、善育种(尤善番薯、玉米、土豆等新作物)、懂防治病虫害、能改良农具者!

其三,熟谙工造:巧匠作、善营造、通水利工程、精矿冶、明机械者!

其四,精通算学、格物:明历法、晓天文、通算术、知物理(尤善泰西格物之学)、善制图者!

其五,通晓律法、财税、吏治:明刑律、善理财、懂漕运、知盐政、精吏治、能清丈者!

其六,长于医术:尤擅外伤、疫病防治、本草药性者!

其七,文采斐然,德行高洁,可为表率者!

着令吏部、礼部、工部、户部、兵部、太医院、及新设‘格物院’,各依所司,广设招贤馆,接纳四方贤才!由都察院左都御史杨涟总领其事!务求野无遗贤,人尽其才!此诏,刊行天下!”

这道求贤诏,范围之广,领域之新(尤其是工造、格物、算学、农事等传统视为“末技”的领域),打破了千百年的桎梏!如同一股清新的风,吹入了陈腐的朝堂!杨涟激动领命:“臣杨涟,必秉公持正,为陛下,为社稷,遴选真才!” 许多有真才实学却苦无门路的下层官吏和民间能人,眼中燃起了希望。

新年大朝,在接连不断的惊雷与前所未有的变革气息中落幕。朱常洛以无匹的魄力与精密的布局,完成了对帝国核心战区和中枢吏治的初步整合,并昭示了“泰昌”新时代的开端。

大朝刚散,朱常洛回到乾清宫,尚未更衣,骆养性已如幽灵般悄然而至。

“陛下,庐山蛇窟,邪异更甚!”骆养性呈上更详细的图文密报和一份长长的名单,“祭坛规模宏大,绝非短期建成。血玉雕像邪气森然,那些陶瓮…臣怀疑是在培育某种剧毒之物或异蛇!‘沙沙’声之主,恐为邪教核心人物,武功诡异。这是臣筛查出的第一批可疑名单,涉及京师官员七人,致仕勋贵三人,江南大商贾五人,名刹主持两人…其中两人,与当年红丸案涉事太医、内侍有过隐秘往来;一人,其商队常年行走辽东,与建奴控制区有不明交易…”

朱常洛看着名单上一个个名字和背后的关联,神色凝重如铁。这“九头蛇教”的触角,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广!红丸案、辽东、江南财阀、勋贵、甚至寺庙…它像一张巨大的毒网,笼罩在帝国的阴影里。

朱常洛眼中寒芒爆射,“骆养性!”

“臣在!”

“给朕死死盯住这份名单上的每一个人!还有白鹿洞书院!增派最精干的探子,动用一切手段!宁可错盯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尤其要查清:那血玉雕像来源?陶瓮里到底是什么?‘沙沙’声的主人是谁?此教最终目的为何?与努尔哈赤有无直接勾结!给朕挖!深挖!务必揪出蛇头!”

“臣遵旨!必不负圣望!”骆养性感受到皇帝前所未有的杀意,肃然领命。

“还有,”朱常洛补充道,“朕与皇后身边,明哨暗卫,再加一倍!所有饮食用度,严查!非常之时,容不得半点闪失!”

“是!”

毛文龙捧着总兵官印信和蟒袍玉带,放声狂笑:“哈哈哈!总兵!开镇东江!老子也有今天!”手下亲信纷纷贺喜。但当想到袁可立总督他的粮饷军械时,笑声戛然而止。他脸色阴沉下来,眼中闪烁着不甘与狠厉:“袁可立?哼!老匹夫!想卡老子的脖子?走着瞧!”【野心:70↑→72↑(权欲膨胀,对掣肘极度不满)】

辽东,抚顺。努尔哈赤的汗帐内炭火熊熊,却驱不散老汗王脸上的阴寒。他听着图尔格派快马送来的金州惨状详细奏报,指关节捏得发白。出人意料地,他并未暴怒,只是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笑声。

“毛…文…龙…东江…皮岛…”他浑浊却依旧锐利的鹰眼盯着地图上那个孤悬海外的岛屿,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好一把毒匕…插得够深,够疼!”他招手唤过最倚重的几个儿子和心腹谋臣,声音压得极低,开始布置一个阴险毒辣至极的计策。目标:借明廷皇帝和多疑文官的手,除掉毛文龙!或者,至少让这把毒匕,调转矛头,狠狠扎向它原来的主人!帐内只余炭火的噼啪声和老汗王毒计的低语,如同毒蛇吐信。

乾清宫东暖阁。

卸下沉重衮服的朱常洛,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即将正式册立的皇后柳青瑶,端着一碗温热的参汤轻轻走来。她已换下繁复礼服,只着素雅宫装,气质温婉而聪慧。

“陛下,累了吧?”她声音轻柔,将参汤放在案上。

朱常洛握住她的手,感受到一丝难得的暖意。“累,但值得。青瑶,今日大朝,朕放了几声响雷,也埋下了不少火种。前路…依旧凶险。”

柳青瑶依偎在他身旁,温言道:“臣妾不懂军国大事,但知道陛下每一步都走得艰难,都是为了这天下苍生。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心怀社稷,自有上天庇佑。无论前路如何,臣妾都会陪着陛下。”

朱常洛心中一暖,将她揽入怀中,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暂时卸下了帝王的重担。他望向窗外,夜幕下的北京城,万家灯火与深宫禁苑的阴影交织。

“泰昌…”他低声念着新年号,仿佛在咀嚼其中的重量与希望。“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