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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警笛响前一小时(1 / 2)

林昭昭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警局线人那句“明天九点正式传唤”的消息在屏幕上灼得她眼疼。

窗外警笛声忽远忽近,像根细针挑着她的神经——上一次这种紧绷感,还是三年前奶奶手术前在IcU外守候时。

冷风从窗缝钻入,拂过她裸露的手腕,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沈巍,调‘衣镜密室’全程数据备份。”

她按下快捷键,手机里很快传来键盘敲击声,“加密归档许蔓的手稿、实习生录音、小穗的证词,用三重密钥。”

“已经在做了。”

沈巍的声音冷静得像台精密仪器,“视频服务器我加了防火墙,就算有人想删记录,至少得耗三个小时破解。”

停顿两秒,他补了一句,“需要我现在去你那儿吗?”

“不用。”林昭昭扯了扯后颈的发绳,指尖触到一缕被汗水浸湿的碎发,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目光扫过工作台——铜扣胚子在台灯下泛着冷光,第十一枚还留着她今晚刚磨的毛边,边缘粗糙,轻轻一碰便在指腹刮出细微的刺痛。

她想起许蔓电话里说“可能只能在拘留所画了”时,尾音发颤的破音,那声音像是从极深的井底浮上来,带着潮湿的回响。

“你盯着数据,周岩那边呢?”

“周助理刚发消息。”

沈巍的背景音里传来纸张翻动声,窸窣如秋叶坠地,“他说许蔓现在最怕的不是法律,是彻底被定义为‘坏人’。”

林昭昭的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个洞,墨水溅开,像一朵突然爆裂的黑花。

她盯着墨迹晕开的“许蔓”二字,突然想起下午老妇人举着画本喊“我女儿叫许蔓”时,许蔓贴在玻璃上的指尖在发抖——

那是她第一次见这个总把情绪藏在丝巾下的女人,露出像被剥了壳的鸡蛋般脆弱的模样。

指尖冰凉,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那阵细微的震颤。

“她不是坏人。”

她在本子上重重写下,墨迹洇透两页纸,笔尖几乎划破纸背,“她是被系统逼成反派的创造者。”

凌晨十二点十七分,林昭昭站在许蔓租住的老式公寓楼下。

楼道声控灯坏了两盏,霉味混着旧墙皮的土腥气钻进鼻腔,湿冷的气息黏附在喉咙深处,令人微微作呕。

她摸出手机照路,蓝光映亮斑驳墙面,灰泥剥落处露出内里的红砖,像一道陈年伤口。

发现三楼那扇绿漆斑驳的门虚掩着,漏出一线暖黄灯光,光晕在楼梯转角缓缓浮动,如同呼吸。

推开门的瞬间,颜料味裹着松节油的清苦扑面而来,刺激得她眼角微酸。

屋内暖气不足,空气滞重而冰冷,唯有画板前那盏落地灯散发着低瓦数的暖意。

许蔓背对着门坐在画板前,深灰毛衣袖口沾着玫瑰红丙烯,正一笔一划描摹红裙的复原图。

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节奏稳定得近乎冥想。

她身侧的折叠桌上,摊着从新闻截图剪下的“许蔓设计”话题页,边角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纸面泛起毛茸茸的触感,仿佛被无数个深夜的焦虑抚平了棱角。

“你来抓我‘罪证’吗?”

许蔓没回头,炭笔在素描纸上划出更重的一道痕迹,像一声压抑的哽咽。

她的声音太平静,像冬天结了冰的河面,看不出底下翻涌的暗潮,可林昭昭分明听见她吸气时鼻腔里那一丝轻微的颤抖。

林昭昭关上门,门轴发出老旧的吱呀声,像是某种沉重往事的叹息。

她从帆布包里摸出一个蓝布小袋,走到许蔓身侧时,瞥见画纸上的裙角——

那是去年某顶流红毯造型的改良版,被品牌方署名为“国际团队”的设计,此刻正被许蔓用更细腻的笔触,补全被甲方要求删掉的月牙形暗纹。

铅笔尖轻触纸面,留下银灰色的细痕,宛如月光落在雪地。

“还你一样东西。”她把布袋放在画纸上,铜扣碰撞的轻响惊得许蔓抬了头。

四十瓦的白炽灯下,许蔓眼尾的细纹里还沾着未干的泪,泪珠将坠未坠,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弱的虹彩。

她捏起纽扣时,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正面是“蔓”字阳刻,背面“第一季密逃造型设计”的小字被磨得发亮,像一块浸过体温的老玉。

金属微凉,却在掌心迅速被体温焐热,边缘的刻痕轻轻压进肉里,带来一种久违的确认感。

“你们现在都说我‘被看见了’。”

许蔓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碎玻璃碴子的刺,唇角扬起,可眼角的泪却终于滑落,砸在画纸上,晕开一小团深色。

“可我做的事……没法抹掉。”

她指向墙角堆成小山的牛皮信封,最上面那封的收信人是“娱乐时报主编”,“这五年,我帮七个新人炒作。每个都说‘想红’,可当她们真红了,我就成了‘教坏偶像的幕后黑手’。”

林昭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信封边缘露出半截信纸,能看见“小穗的黑料我来爆”“xx的恋情我有实锤”的字迹,笔锋却和画本上的细腻完全不同,像被什么东西掐着喉咙写的,每一笔都带着挣扎的力道,纸面甚至被笔尖戳出几个小孔。

“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

她蹲下来,帆布鞋底蹭过水泥地,发出沙哑的摩擦声,视线与许蔓齐平。

许蔓的手指抚过纽扣上的“蔓”字,指腹摩挲着凹陷的刻痕,像在抚触某个被埋了三十年的梦。

那触感让她想起十岁生日那天,母亲用旧毛线给她织的第一颗纽扣,粗糙却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