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各家商队进出需持百里家令符,违者...以叛族论处。”
他目光扫过面色发白的林远山:“林家负责清查城内所有与对岸有牵连的商户。”
又转向孙守诚:“孙家执掌执法队,凡私通对岸者,就地格杀。”
最后落在陈明轩身上:“陈家整顿城内工坊,所有匠人登记造册,严禁外流。”
三道命令如铁索连环,试图将鸡鸣城牢牢锁住。
然而三日后,林远山呈上的名单让百里雄瞳孔骤缩——
名单上七成商户,背后竟都是百里家身影。
“好,好个清查...”
百里雄怒极反笑,指尖名单瞬间化为飞灰。
他凝视着空中飘散的名单灰烬,仿佛看见百年世家根基正随之分崩离析。
那些熟悉的名字——
三长老的妻弟、执法堂主的侄孙、甚至他自己嫡系分支……
此刻都化作利刃,刺穿了他身为家主的权威。
缓缓坐回主座,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斑驳的包浆。
这是百里家第七代家主亲手打磨的紫檀木,历经三百年风雨,此刻却冰凉刺骨。
“都退下吧。”
待众人如蒙大赦般离去,空荡的主厅只剩烛火噼啪作响。
百里雄抬手布下隔音结界,终于放任脊背微微佝偻。
墙面上历代家主画像在阴影中沉默注视,
那些他曾以为坚不可摧的规则,原来早已被蛀空。
原来他从来不是百里家真正的主人,
只是利益网络中最显眼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