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抗拉与抗折性能仍是短板。”
她分析得条理清晰,“下一步的重点,
是寻找合适的纤维材料进行复合增强,同时优化颗粒级配……”
周围那些能徒手捏碎岩石的修士学生听得全神贯注,不时提出疑问。
偶有初来的世家子弟见到这“凡人指导修士”、“修为让位于智慧”的景象,惊得瞠目结舌。
一旁的老生见状,见怪不怪地拍拍他的肩膀:
“习惯就好。在格物院,达者为先。
刘师傅对火候的直觉堪比神识;
李教员对材料的理解,连金丹长老都常来请教。
在这里,修为高低不重要,能造出更好、更实用的东西,才最重要。”
这,便是镇北学府。
它不仅以惊人的灵根觉醒率吸引世人,
更以其独特的“格物”体系,悄然重塑着关于“价值”与“力量”的定义。
另一边,格物奖的盛典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落下帷幕。
夜色渐浓,味真阁最大的包厢内却灯火通明,香气四溢。
陈飞在此设宴,单独招待以石坚为首的本届获奖学子。
气氛热烈而融洽。
陈飞举杯,目光扫过这些年轻而充满智慧的脸庞,眼中满是欣慰:
“今日之硕果,皆源于尔等日夜不辍的探索与验证。
格物之道,贵在持之以恒,望诸位日后能探得更深,走得更远。”
随后,他特意走到石坚身旁,拍了拍这位少年的肩膀,语气转为随和的笑谈:
“尤其是你这项‘磐石凝浆’,意义非凡。
不过依我看来,此名美则美矣,却稍显文绉,
反倒少了些它本该有的、源于尘土的坚实之气。”
众人闻言,皆好奇望来。
被府主亲自点名,石坚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玉杯,目光灼灼地望向陈飞。
陈飞沉吟片刻,道:“此物以水拌和,状若泥浆,干固后却坚如金石。
其性其态,莫过于‘水’与‘泥’二字最为贴切。
不如,就叫它‘水泥’,如何?”
“水泥……”石坚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睛骤然亮起。
这名称简单、直接,瞬间抓住了材料的本质,远比“磐石凝浆”来得直观有力。
陈飞接着笑道:
“以此‘水泥’浇筑而成的巨大石块,不同于天然之石,实乃‘人工之石’。
既为人工所造,便不必囿于天然形态。
我提议,可合‘人’、‘工’、‘石’三字为一新字,写作‘砼’(tong),专指此物,诸位觉得如何?”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随即爆发出由衷的赞叹。
石坚更是激动得面色微红,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微颤:
“府主此举,真乃化腐朽为神奇!
‘水泥’二字,道尽此物本源;
而一个‘砼’字,更是精妙绝伦,既指代其‘人工石’之本质,
又与‘同’字谐音,暗含‘协力同心、共筑伟业’之意!
学生……学生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