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老的话语落下,厅内一时寂静,随即响起一片附和声。
在座无一不是精英,瞬间便领悟了话中深意。
镇北学府早已超脱了单纯传道授业的范畴,
它自身已成为“格物”之道最蓬勃的核心,
一个不断自我增强的智慧生态。
置身其中,便等同于站在了浪潮之巅;
一旦脱离,很快便会沦为追赶者。
“石老所言极是,”另一位家主喟叹,
“这镇北学府网罗的,又何止是天下英才?
更是英才们那颗永不停歇的求索之心。
它给了他们翱翔的翅膀,又给了他们一片永远不想离开的广阔天空。”
“罢了,”石老重新端起茶盏,脸上露出了释然而欣慰的笑容,
“孩子们自有他们的通天大道要走。我们这些老家伙,合该支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更何况,那小子信里还提了,府主亲口承诺,
所有留院任教的学子,其直系亲属若来镇北县,皆可受学府庇护。
他甚至还让我看看族里有没有合适的苗子,再送几个过来,
说下一个‘大项目’,恐怕还得自家人帮衬才放心。”
茶香袅袅中,几位老者相视而笑。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古老的世家脉络,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
与这座学府、与这股名为“格物”的新生力量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一位旁听的夫人适时接口,语气中带着掩不住的骄傲:
“我家那丫头,修行资质平平,却在那什么《材料几何》上极有天赋。
她依据那‘磐石凝浆’的特性,设计出了新式的拱桥与穹顶,
完全无需灵力维持,其跨度与承重却远超以往的土木桥梁——
家中商队通行险隘,如今真是天堑变通途了!”
最初发问之人闻言,亦是感慨万千:
“以往家中子弟若无法觉醒灵根,便只能打理俗务,地位终归低了一等。
如今送来这镇北学府,无论能否修行,竟都能学到足以光耀门楣的非凡技艺!
这学费,花得太值了!”
“何止是值!”李老压低声音,透露道:
“如今四大帝国的工部、将作监,抢最凶的就是格物院的毕业生!
听闻黑山帝国甚至愿以将军虚衔与万顷封地,
只为聘一位能设计新型边防堡垒的学子!”
此时,学府下属的“百工坊”内,正是一派更为颠覆寻常认知的景象。
巨大的搅拌窑炉旁,石灰石与黏土堆积如山,数十人正在协作调试。
几名炼气期弟子依据图纸小心翼翼地调控着炉火阵法,
而站在中央高声指挥、目光如炬的老者,却是一位毫无灵力的老匠人。
“温度!控火阵再稳一刻!此时若有分毫波动,则前功尽弃!”
老匠人对工艺火候的把握精准至极,
周围那些能御剑施法的修士弟子无不心悦诚服,严格执行。
另一侧,一群弟子正对刚脱模的“磐石凝浆”试块进行压力测试。
负责记录并分析数据的,是一位没有灵根的女教员。
“根据《材料力学原理》,当前配方的抗压强度已达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