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所纳之质,或需酌情增加,以显其位,亦更保其归。
少帅以为,此法是否更为周全?”
他的目光平静,意图已清晰传达——
不仅要设限,更要依据修为层层加码,拴住世家高端战力。
陈飞指尖轻点茶盏,发出一声微响。
“王爷思虑之周全,体察之入微,陈某佩服。”
他微微颔首,语气诚恳,旋即却收声不语,
只是再次端起茶盏慢品,唇角含笑,静待下文。
姬允心下雪亮。
对方早已算清利弊,这抬高门槛的主意虽由他挑起,
拍板定案的“恶名”却不肯沾染,只等自己主动入瓮。
可形势比人强,修士流失动摇的是姬家统治。
这得罪人的事,终究只能由自己来做。
想通此节,他不再犹豫,脸上神色不变,语气带上了决断:
“既得少帅首肯,允便僭越了。
为显公允,便依境界细分:
筑基修士出境,抵押百万灵石;金丹真人,则需五百万。
逾期不归者,其所抵押之资,由王廷与侯府五五分成,充作公库,用以强军防务。
少帅以为……如此章程可还使得?”
谁知,陈飞闻言缓缓放下茶盏,脸上笑意更深几分。
他轻轻摆手,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
“王爷裁定细致周全,陈某并无异议。
只是这分成…侯府取三成足矣。
余下七成,当归王廷统筹支配。”
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姬允,言语间透着深意:
“毕竟,维系人心不离故土,稳固天堑修行根基,此乃王廷家事,亦是王爷之责。
我镇渊城不过提供一方通道,协理关防,实不敢贪功取利。
这七成灵石,正可用于王爷抚慰世家、整饬内务、培植忠贞之士,方是正用。”
姬允听得此言,心下先是一松,对方主动让利,面子上好看许多。
但旋即,一丝更深的明悟浮上心头——
陈飞只取三成,看似让利,实则是将所有责任与压力,彻底推到了自己身上。
日后若世家怨怼、修士非议,
所有矛头都将指向制定规则并拿走大部分利益的王廷,
而他镇渊侯府,不过是个“依章办事”、“仅取微薄辛苦钱”的通道管理者。
好处,他让了;但真正的“恶名”与治理重担,却全压在了自己肩上。
想通此节,姬允心中滋味复杂:
既有一丝得到实利的宽慰,更有一种被看透、并被迫扛起所有责任的无奈。
他脸上却不显露分毫,反而现出欣慰之色,拱手道:
“少帅深明大义,体恤我天堑难处,允感激不尽。
既如此,便依少帅之意,王廷取七,侯府得三。
后续细则,允会遣人与镇渊侯府详细对接。”
“如此甚好。”陈飞微笑举杯,姿态闲适,
“愿两界往来,皆在王爷制定的规矩之中,井然有序,各得其所。”
“皆在规矩之中。”姬允举杯相迎,语气平稳。
杯盏轻碰,发出清脆一响。
新的规矩,已然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