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气血之力,化为热流,流转周身。
血纹金酒产量极其有限,仅程数、韩平。
“博达,你的《万卷道》可还有进展?”韩平放下酒盏,声音低沉。
徐博达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眼神深邃而迷茫。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书册之道,我已走到尽头。”
帐内一时寂静,唯有烛火剥落的细微声响。
韩平眉头微皱:“那小子的造纸之术,不是让你有所感悟?”
“确实。”徐博达苦笑一声,
“新纸承载文字,比竹简更轻,比玉简更广。
我借此推演,化神之境,已近圆满。”
他抬手一挥,帐内凭空浮现无数虚幻书页,
每一页上都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如星河流转。
那是他毕生所学的具象化,浩瀚如海,几乎触及天道。
“但……”
徐博达五指一握,所有书页瞬间崩散,化作一部厚重典籍,
“化神之上,壁障尤厚……”
韩平沉默。
他知道徐博达的情况。
书册之道,本就是近古之道,以书载道,以文通神。
这条路,前人新拓,他能走到化神,已是惊世骇俗。
可再往上,连参照都没有。
“古族化神,尚有族中秘典指引。”
徐博达低声道,“而我,只能自己摸索。”
韩平轻抚酒盏,眼底泛起欣慰之色,忽然将残酒一饮而尽,
“有这口酒吊着,老夫这副残躯倒还能再熬些年月。
说来陈飞那孩子,在‘新道’上总有些稀奇念头,你或可……”
夜风拂过,清脆的铃声未落,远处学府的灯火忽然摇曳。
就在这光影交错间,程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伸手一探,
那枚碧绿玉简便从陈飞指尖溜走,稳稳落入他掌心。
“既然陈兄执意求新,这《孤鸿诀》我便笑纳了!”
程序大笑一声,身形已飘然后退三丈,站在飞檐翘角之上。
陈飞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摇头。
他慢条斯理地又饮了一口“白玉莼”,任由清冽酒香在唇齿间流转。
“你可知《孤鸿诀》有何特别?”陈飞忽然问道,眼中带着促狭。
程序正得意地把玩玉简,闻言手指一顿。
这《孤鸿诀》是宇文烈日前差人送来,据传是某位上古大能所创。
“不就是地阶上品功法吗?”程序试探道。
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玉简表面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竟似活物般缓缓流动。
陈飞轻笑着摇了摇头,指尖轻点酒壶,白玉莼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创新,不能是无本之木。”
他接过酒壶,目光变得深邃,
“就像这酿酒之术,先要懂得传统工艺,改良创新才会更容易。”
“《孤鸿诀》作为军中唯一的地阶上品功法,就好比是......”
“是钥匙。”程序突然接话,玉简的纹路在他掌心明灭不定。
陈飞颔首,目光穿透杯中酒液望向远方:
“引进其形,消化其意,吸收其神。
唯有参透古法真谛——
方能推陈出新……”
话音未落,身形已如清风掠过。
待程序回神,玉简早已物归原主,只余一缕传音在夜风中飘荡:
“别忘了给宇文城主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