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临渊眉头微皱,似笑非笑地看着陈飞:
“陈兄,飞舟炼制之术乃我玄兵谷立派之本,岂是寻常人能轻易改进的?”
陈飞并不恼,反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正因无人敢想,才有改进的空间。墨兄若不信,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墨临渊眯起眼睛,像一只警惕的灵猫。
岂不知,好奇害死猫呀!
“若我能让飞舟节省三成灵力消耗,我要玄兵谷三成干股。”
陈飞神色从容,话语却如惊雷炸响在凉亭之中。
凉亭内霎时寂静。
墨临渊瞳孔微缩,三成干股意味着在玄兵谷拥有决策之权。
他指尖轻叩桌面,玉石相击之声清脆悦耳。
“陈兄好大的胃口,若你输了呢?”
陈飞袖中滑出一枚契约玉简,灵纹闪烁:
“灵酒专供契约,我让利五成。”
墨临渊呼吸一滞。
灵酒之功效刚崭露头角,五成让利,足以让玄兵谷实力跃升一个台阶。
“好!”墨临渊眼中精光暴射,抬手掐诀,一道金色符文在二人之间浮现,
“天道为证,违者道心崩毁!”
精血融入符文,契约成立。
“现在……”墨临渊眯起眼,“陈兄该展示所谓的‘秘术’了。”
陈飞却望向亭外苍穹。
一只苍鹰正乘着山风盘旋,双翼舒展如刀。
陈飞微微一笑,并未急于展示,而是伸手一指:
“飞禽御风而行,不费蛮力,飞舟为何不能效仿?”
说完,满含深意地看了墨临渊一眼。
见此情形,墨临渊忽觉心跳漏了一拍。
兀自强辩道:“飞禽乘风乃天赋本能,与炼器之道岂可混为一谈?”
“大有干系。”陈飞不疾不徐地端起茶盏,
“飞舟之所以耗费大量灵力,全因浮空阵法需持续对抗天地引力。
但若改变飞舟外形,使其如飞鸟般顺应风势,而非硬扛……”
陈飞嘴角微扬,取出炭笔在石桌上勾画起来。
线条流转间,一对精妙的机翼剖面图逐渐成形。
墨临渊起初不以为意,但随着图案完善,他的表情逐渐凝固。
茶盏悬在半空,茶水微凉也浑然不觉。
“这弧线……”他声音微颤,“竟似暗合天道至理!”
陈飞继续勾勒,一个全新的飞舟模型跃然桌上:
“若将飞舟做成这般形状,飞行中或可无需启动浮空阵。”
墨临渊猛地站起,茶盏“啪”地碎裂。
他死死盯着图纸,呼吸粗重如牛。
“借工坊一用!”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残影掠出凉亭。
陈飞摇头轻笑,缓步跟上。
学宫工坊内,墨临渊已卷起袖管,十指翻飞如蝶。
炼器炉中真火熊熊,映得他俊逸的面容忽明忽暗。
“寒铁五斤!”
“流风木九尺!”
“快!再快些!”
工坊学子、玄兵谷侍从们手忙脚乱地递着材料。
墨临渊的炼器锤每一次落下都带着奇特韵律,
锤尖与材料接触的瞬间,竟有细小的符文凭空浮现,又迅速没入材料之中。
陈飞倚门而立,饶有兴趣地观察。
墨临渊的炼器手法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
他竟能将神识凝成实质,直接在材料内部刻阵!
此等手段,怕是八大炼器宗门也不多见。
三天三夜,墨临渊不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