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洋愣愣地转向卢布灵,指向石台,“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你进入碑光幻境的时候,执勤哨兵在营地外发现的。”卢布灵随即回答道。
“这么凑巧吗......刚好就在我进入布灵军营地的时候,这个‘纸片人’就出现了。”莫洋的眉头已经拧成一团,“常龙知道了吗?”
卢布灵点点头,“知道了,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先带回去再做打算。”
莫洋长叹了一口气,眼前看到的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能处理的范围,只好看向卢布灵,声音放得轻了些,“能把我的同伴请过来吗?他们对这些异事,他们可能有更专业的见解。”
“当然。”卢布灵应得干脆,手腕一抬,掌心倏然绽开团暖金色的光,光粒在面前聚成半透明的全息屏,边缘还飘着没散的光尘。
他对着莫洋侧头,“是跟你一起进入碑光幻境的那三位吗?”
“对!”莫洋往前凑了半步,指尖点了点全息屏的光膜,光膜泛起圈浅淡的涟漪。
话音刚落,全息屏里的画面骤然清晰,卢布灵对着画面里的人低声吩咐了句,随后五指猛地一收,暖金色的光粒吸回掌心,屏幕在下一秒散成星点。
石室里瞬间静下来,只有石钟乳滴水的声音,“嗒、嗒”砸在地上,把尴尬敲得更明显。
莫洋觉得有些尴尬,便开口问道,“你的妻子和孩子......后来见过吗?”
“没有。”卢布灵的声音突然低下去,“不过我托常龙去看过他们。”
“她们好吗?”莫洋轻声问道。
卢布灵沉默了,头垂得越来越低,能看见他肩膀在轻轻抖,“我妻子......在知道我‘死讯’的第三个月,就疯了。我的孩子......”
话就这样卡在卢布灵的喉咙里,再也说不下去。
那一刻,莫洋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顺便撕烂自己这张破嘴。
这哪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直接往人伤口上撒盐!
好在这份窒息的尴尬没维持多久,通道那头突然炸进来一嗓子,又尖又急,“夭寿啊!这他妈是人走的道?”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石壁的“刺啦”声,“哎呀——老陆,别推了!卡住了、卡住了!”
莫洋嘴角终于扯出点笑,无奈地摇摇头,他早该想到,高兴那铁塔般的身子,挤这仅容一人过的窄通道,跟塞团子进细管似的,不卡才怪。
他指尖点了点通道口的方向,转向卢布灵试探地问道,“帮你开条路?”
卢布灵瞬即点头,“求之不得,我们意识体对有着实质的东西,实在是有心无力。”
金色的涟珑闪进隧道后,随即响起了高兴的惊呼,“莫洋你大爷!开道不会先喊一声?这东西咬我衣服了!”紧接着又是一阵乱响,“哎哎哎!停!到了到了!再往前林北就要问候你全家了!”
又过了两三分钟,通道口终于冒出个圆脑袋,高兴的衣服已经被石壁蹭得乱糟糟,脸上灰头土脸。
可他看见卢布灵的瞬间,眼睛突然瞪得溜圆,愣在了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