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房门时,高兴盘腿坐在门外,手里还端着一碗泡面,正仰脖“咕嘟咕嘟”地喝着碗里最后剩的那点面汤,显然已经在门外等了不少时间。
“不去睡觉,在我门口晃悠什么?”莫洋转身回屋,在卫生间里翻找起了吹风机。
“咔嗒”的关门声随即响起,莫洋侧头看去,高兴已经斜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眼神亮晶晶的,“老莫,我想跟你一起睡!”
莫洋的指尖僵在半空,随后整个人如临大敌般向后踉跄了三步,声音里裹着刺人的警惕,“有病吧你,我不好你这口,你离我远点!”
高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毫不客气地撞开莫洋,掀开坐便器盖板的瞬间,他利落地从衣服内侧掏出个莲蓬头,动作一气呵成,仿佛那是把随时能掏出来的武器,“滚!老子也不好你这口!只是,那房间也太大了吧,我不喜欢!”
“不喜欢房间啊,还是不喜欢一个人待着?”莫洋压着嘴角,忍笑着问道。
这个钛合金男人的内心,远不如外表看上去的那般坚毅。
高兴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猛地按下冲水键,水流声里混着他的怒吼震得卫生间嗡嗡作响,“滚!老子要洗澡!”
说罢,他伸手就将莫洋推出门外,金属门锁撞得门框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哎——把吹风机给我啊,感冒了你负责吗?”莫洋扒着门缝叫道。
门缝里甩出个吹风机,差点砸中莫洋鼻子,“接着!”
“那个,你泡面哪找来的啊?”莫洋又追问道。
“吧台
“还吃啊你?”
“靠北啦,管得着嘛你!”
莫洋扯开泡面封膜时,红烧牛肉的香气汹涌而出,他闭上眼,狠狠吸了口气,喉结上下滚动,“啊——这才是现代的气息!”
然而,叉子刚挑起面条,急促的敲门声如骤雨般砸在门上,门板被敲得嗡嗡震颤。
莫洋攥着叉子的手紧了紧,眼神在泡面与门板间来回游移,最后重重放下餐具,牙缝里挤出一句,“谁啊——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是我!”门外,严真真也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身姿如同一把出鞘的剑。
她身后,陆怀渊佝偻着背,四个大袋子压得他肩膀下沉,额角的汗珠顺着皱纹滑落。
“怎么了?”莫洋好奇地问道。
严真真的右手在身前扇了扇,泡面的味道似乎让她有些反感,没有理会莫洋,她侧头对陆怀渊说道,“陆叔,把东西拿到房间里你就先回去吧。”
“这......”陆怀渊僵在原地,想说话,却又不敢开口。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吱呀”开了条缝,高兴顶着湿漉漉的光头探出来,“老莫,睡衣!”
瞥见严真真两人,他的眼睛突然亮起来,笑得不怀好意,“哟,二位也来啦,赶紧进来坐啊,我刚好洗干净了!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