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渊把袋子往莫洋怀里一塞,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只丢下一句,“阁主,有事您叫我。”
莫洋翻了个白眼,抓起件睡衣就往高兴脸上甩,把那张贱兮兮的脸拍回了门后。
在沙发上坐下时,严真真斜睨了一眼桌上的泡面,“哟,吃好喝好呢?”
“都混到吃泡面了,还叫吃好喝好?”终于扒进嘴巴的面条,让莫洋感觉身体里的多巴胺正在释放,“老陆拿来的是什么?”
“他让人去买了几套衣服。”严真真上下打量着他皱巴巴的睡衣,眼神像把锋利的刀,“不然,明天你打算穿着这玩意儿出门丢人现眼?”
“出门?明天出什么门?”
“什么?”严真真猛地用鞋跟碾了碾他的小腿,“难道你打算当缩头乌龟,一直窝在这儿?”
“那不得等高兴的机甲先到了吗?”说话时,莫洋已经扫光了碗里的面条,也是“咕嘟咕嘟”地开始喝起面汤,嘴里的话也是含糊不清。
“这不是理由,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呢,就这么躲着吗?刚才在楼下信誓旦旦说要做执棋者的人,是鬼吗?”严真真不满地开口。
莫洋慢条斯理地放动出击不是急于送命,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这点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不懂!”严真真双手叉在胸前,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时,樱唇已经撅成饱满的弧度。
莫洋不知道的是,此刻严真真眼底翻涌的急色,源于蛰伏多年的引线终于擦出火星,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父亲死亡的真相正隔着一层薄纱向她招手。
当然,这簇火苗她必须按捺在掌心,绝不能让旁人窥见半分。
尽管读不懂严真真瞳孔深处的暗潮,莫洋却深谙“惹毛母狮等于自掘坟墓”的生存法则。
只是安抚这件事,他向来懒得在措辞上绕弯子。
“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莫洋摆手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按照防御局的节奏来!”
“打乱他们的节奏?”严真真猛地直起身子,眼里瞬地投射出精光。
莫洋点点头,靠回椅背,“嗯!不止要打乱!还要让他们按我们的节奏来!”
“我们的节奏?”严真真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两下,“你打算怎么做?”
“第一步,”莫洋摊开的手掌缓缓落下,“明天睡到太阳晒屁股。”
“啥?”浴室门“咔哒”一声裂开条缝,高兴已经裹着睡衣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莫洋你哪根筋搭错了?想睡懒觉直接说啊,何必上纲上线的,还让他们按我们的节奏来,呸——”
他话说到一半,视线撞上严真真骤然冷下来的眼神,后半句被硬生生憋回了喉咙里。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严真真说完,就起身往门口走去,“明天起床了找我!”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就是在房门“砰——”的一声巨响中消失。
“这女人,怎么就是改不了火急火燎的坏毛病呢?”高兴从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甩过去,棕色包装在半空划出抛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