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梅城外。
“嗖嗖——”
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仿佛要将周围压抑的宁静彻底撕裂。
“轰轰——”
紧接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一道道爆炸产生的巨大烟柱翻在腾空翻卷着。
战区司令部前线指挥所。
彻夜未眠的白诸葛此刻双眼布满了血丝,疲惫不堪。
他将杯中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试图借此驱散些许困倦。
站起身来的他,身体微微有些摇晃,但他依然强打起精神,弯下腰,将脸庞埋进自己厚实的手掌中,用力地揉搓着,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清醒一些。
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向着指挥所的门口走去。
“建公,您要出去?”
一声充满着担心的询问从白诸葛的背后响起。
“嗯,在里面带了好几天了,出去透口气!”
听出了是邢子怡的声音,白诸葛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陪您!”
邢子怡走了过来,陪同白诸葛一同走出了指挥所。
身后的几名卫兵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走出指挥所的白诸葛伸了个懒腰,刚想呼吸口新鲜空气的他,却发现空气中早就已经密布着令人窒息的硝烟味。
被硝烟味呛得咳嗽了两声,白诸葛迅速低下头,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靠在上面。
“望远镜!”
邢子怡对着身边的卫兵说道。
卫兵急忙将早就携带在身上的两具望远镜交给了白诸葛和邢子怡。
接过望远镜的白诸葛迅速观察起了黄梅方向。
“就在昨晚,第二十八军来电,他们昨晚对黄梅外围鬼子阵地组织的夜袭行动没有成功!”
邢子怡目光凝重,他紧盯着远方那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战场。
一边缓缓地举起手中的望远镜,细致入微地观察着敌方阵地的情况,一边侧过头,对着身旁同样全神贯注的白诸葛,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忧虑。
“看来,这颗虎牙真是异常坚固,想要将其彻底拔除,绝非易事啊!”
白诸葛的视线未曾离开过远方的鬼子阵地,那里密密麻麻的弹坑如同大地上的伤疤,昭示着此前激烈的战况。
尽管夏国部队已经发起多次进攻,但那道防线依旧坚如磐石,横亘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这让白诸葛的心头不禁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
“呜呜呜——”
突然间,一阵低沉而压抑的轰鸣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那声音如同野兽的咆哮,从天际深处传来,逐渐变得清晰而刺耳。
“嗡嗡嗡——”
紧接着,又是一阵更为急促的震动声,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抖。
“不好,是鬼子的飞机!”
邢子怡和白诸葛几乎同时反应过来。
“保护长官!”
卫队长惊呼道。
几名卫兵一拥而上,连拖带拽的将白诸葛和邢子怡以最快的速度拉回到了相对坚固安全的指挥部。
“慌什么?!”
被卫兵簇拥着往回跑的白诸葛不满的喊道:“天又塌不下来,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众人刚刚气喘吁吁地跑进指挥所,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十多个黑点便从远处的天空中迅速逼近。
这些黑点在天空中盘旋了几圈,仿佛是发现了腐肉的秃鹫一般,带着一种凶狠的气势,猛然俯冲而下,向着地面投掷下一枚枚在阳光照射下泛着刺眼寒芒的重磅炸弹。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声随即响起,强大的冲击波如同狂风般席卷而来,甚至刮到了指挥所的门口,震得门窗瑟瑟发抖。
没等众人从这场突如其来的轰炸中回过神来,一份来自第二十八军的紧急求援电报便迎面而来。
“白长官,刑参谋长,第二十八军刚刚发来急电报告!”
一名通讯兵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苍白地汇报,
“他们的阵地遭到了十多架敌机的猛烈轰炸,而黄梅城中的第六师团也趁着轰炸的间隙,迅速出城发起了反攻。
部队在敌机的轰炸和地面部队的夹击下,伤亡惨重,多处阵地已经失守,他们快要顶不住了!请求立即增援!”
“让第六十八军迅速上前增援!”
白诸葛脸色凝重,用刻不容缓的语气下达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顶住鬼子的这波反攻!绝不能让他们得手!”
“是!”
邢子怡闻令而动,毫不犹豫地抓起电话,迅速拨通了第六十八军的指挥所,开始传达紧急增援的命令。
第六十八军同样在围攻第六师团的战斗中伤亡惨重,然而眼下情况危急,白诸葛不得已之下只能让第六十八军上前顶住了。
整个指挥所内的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每个人都明白,接下来的战斗又将会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较量。
情况的严重程度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其恶劣程度比最初设想的要糟糕得多。
在敌方飞机的严密掩护下,第六师团竟然出动了十多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和两个装备精良的步兵大队,以极其凶猛的态势,向第二十八军的防御阵地发起了猛烈的反扑。
面对敌人的疯狂进攻,第二十八军的将士们展现出了顽强的战斗意志,他们拼尽全力进行抵抗。
甚至不惜多次组织敢死队,队员们身上绑满了手榴弹,义无反顾地冲向敌阵,在贴近鬼子的坦克后,毫不犹豫地拉响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然而,尽管第二十八军的将士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但仍旧无法有效阻挡鬼子进攻的脚步。
敌军的九五式坦克一辆接一辆地碾压过来,伴随着履带发出的刺耳噪音,无情地开上了夏国部队的阵地。
炮塔上那面膏药旗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嘲笑着守军的无力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