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跨越了万米的空间。
下一秒。
他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战场正中央。
在他出现的瞬间。
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呼啸的风,停了。
飞溅的血,凝固在空中,像一颗颗诡异的红色琥珀。
震耳欲聋的爆炸火光,化作一朵朵绚烂而静止的死亡之花。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定格。
圣教教徒脸上的狰狞与狂热。
阎罗殿战士脸上的决死与悍不畏死。
陈骁那双因为力竭而布满血丝,却依旧燃烧着疯狂战意的眼睛。
幽灵嘴角那抹准备与敌同归于尽的惨烈弧度。
一切,都静止了。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幅巨大、鲜活而又死寂的油画。
在这片绝对静止的时空中,只有寥寥数人能够勉强活动。
那两名半神巅峰的红衣主教,动作迟缓得如同陷入了万年泥沼。他们脸上的倨傲与戏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恐。
他们能看见凌风。
那个黑发黑瞳的年轻人,就那么平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衣角甚至没有一丝摆动。
但他们的神念扫描过去,却是一片虚无。
那里什么都没有。
仿佛他只是一个幻影,一个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的投影。
这种看得见,却感知不到的诡异感觉,比直接面对一位神境强者还要恐怖一万倍!
“你……你是谁?!”
那名鹰钩鼻主教用尽了全身力气,喉咙里才挤出几个干涩的音节。声音在凝固的空气中传播得异常艰难,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手死死扼住。
凌风没有看他。
甚至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战场。
那些重伤垂死的阎罗殿战士,那些悍不畏死冲锋的身影,那些狰狞狂热的敌人……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陈骁和幽灵身上。
他看到了陈骁断裂的臂骨,看到了幽灵身上那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
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紧接着。
在所有敌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凌风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手。
嗡——
金、木、水、火、土。
五色光华自虚空中涌出,在他掌心汇聚、流转、交织。
一柄柄形态各异的元素兵器,开始凭空凝聚。
锋锐无比、闪烁着冰冷寒芒的金色利刃。
缠绕着墨绿色、能瞬间吸干万物生机的木质长鞭。
散发着极度深寒、能冻结灵魂的冰晶之矛。
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紫黑色烈焰的火焰弯刀。
由最纯粹的大地之力凝聚而成、厚重如山岳的土黄色巨斧。
上百柄。
上千柄。
密密麻麻的元素利刃悬浮在凌风身后,组成了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森林。每一柄兵器上都散发着足以轻易撕裂半神的恐怖气息,它们微微震颤着,发出阵阵渴望杀戮的嗡鸣。
整个空间,都因为这股力量的出现而开始扭曲、哀鸣。
“不!!”
“神……神罚!!”
那两名半神巅峰的红衣主教彻底崩溃了。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他们想要逃,想要撕裂空间,想要跪地求饶。
但在那凝固的时空法则下,他们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片死亡森林,感受着那股足以将他们碾成齑粉的恐怖威压。
凌风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变化。
他看着眼前这些在他眼中与尘埃无异的敌人。
手掌,轻轻向前一推。
嗖嗖嗖——!
上千柄元素利刃,化作一道道流光,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精准地射向战场上的每一个敌人。
一名正挥舞着十字长剑,满脸狂热的紫衣长老,被一柄火焰弯刀从胸口穿过。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紫黑色的火焰顺着伤口蔓延至全身,眨眼间,整个人就被烧成了一滩冒着黑烟的岩浆,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另一名企图从背后偷袭阎罗殿战士的黑衣执事,被三柄冰晶之矛同时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