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脸上挂着病态的狂热,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着慕倾雪那张沾染了血迹,却更显绝艳的脸。
他那猥琐颤抖的指尖,一寸寸伸了过去。
“小美人,别怕。”
他沙哑地笑着。
“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
话音未落。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鸣,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胸口!
所有人惊骇地扭头。
侧面那面昂贵的钢化落地窗,正中央骤然浮现一个蛛网般的裂点,下一瞬,彻底爆碎!
无数裹挟着狂风的玻璃碎片,化作亿万颗晶亮的死亡之雨,向着室内倒灌攒射!
“啊——!”
离窗边最近的几名铁掌门弟子连反应都来不及,身体瞬间被高速飞旋的玻璃片洞穿,凄厉的惨叫声中,鲜血飚射,整个人被死死钉在了墙壁上!
这石破天惊的变故,让满室的喧嚣与癫狂戛然而止。
赵无极伸向慕倾雪的手,僵在了半空。
赵无疆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惊恐万状地望向那个巨大的、黑洞洞的破口。
刺眼的阳光长驱直入,将弥漫的烟尘切割成无数光束。
一个身影逆着光,踩着满地“咯吱”作响的玻璃碎渣,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和一条普通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帆布鞋,一身行头加起来,恐怕都抵不上这里的一块地砖。
他抬手,随意地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副悠闲的姿态,不像闯入了龙潭虎穴,倒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掠过那些瑟瑟发抖的董事,掠过那些如临大敌的铁掌门弟子,掠过面目狰狞的赵无极,最终,定格在慕倾雪的身上。
当他看见她嘴角那一抹刺眼的殷红时,那双本还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睛里,所有的光彩瞬间熄灭,只剩下冰冷的黑暗。
会议室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脖子后面窜起一股凉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玻璃碴般的刺痛!
凌风咧开嘴,笑了。
笑容灿烂得如同窗外的阳光,说出的话,却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开会了。”
他顿了顿,视线在那些面如土色的董事脸上一扫而过,用一种慵懒到极致的语调,补充道:
“我只是来……”
“接我老婆下班。”
老婆……
这两个字,像一道贯穿天地的惊雷,狠狠劈进了慕倾雪的心脏深处。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眼中的恐惧、委屈、不甘与绝望,在这一瞬间,被一股决堤而出的狂喜与安心彻底冲垮。
他来了,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那根一直紧绷到极致、濒临断裂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那双清冷的凤眸,再也锁不住汹涌的雾气,瞬间变得模糊。
一滴滴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蜿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