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谁想过,这力气是怎么来的?
“再说持戈打仗。”金小山撇了李清照一眼,悠悠道:“女人确实打仗不行,可自古以来,军营里都有营妓,这都带着女人去打仗了,还说没女人什么事儿,这个,解释不通吧?”
“还有什么和亲、美人计、西施、王昭君什么用上了,你说打仗没女人什么事儿?”
李格非脸皮抖了抖。
他也不是没话说,只是,他心里清楚,大道理这家伙不认的。
这时候,就体现出拳头的重要性了。
被打一次,这都多少年了,这老头还记着呢。
真小气。
他想了想,说道:“你也是男子,难道要看着牝鸡司晨。”
防女人,这是武则天留下的锅。
说白了,权力就这么多,谁抢就干谁。
金老爷大手一挥:“这天下都是我的,这天下的女人自然也是我的,给过好点儿,怎么了?”
李格非被他这混不吝的话顶了个脸红脖子粗,正要反驳,却见李清照翩然来到他身后。
她双手轻轻按在父亲肩上,一边替他揉着僵硬的肩颈,一边朝金小山飞了个嗔怪的眼神。
照你这么说,这天下的男人就不是你的人了?她语带调侃,手下却不忘体贴地为老父亲放松筋骨。
咳...咳咳...金小山被她这话噎得直咳嗽,粗汉子不配享受本老爷的关心!他话音未落,李师师已经会意地在他结实的后背上咚咚咚捶打起来,帮他顺气。
封宜奴静静望着这一幕,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她从未见过这般有趣的相处方式,更未见过有人能用如此直白的话语,就让一位固执的大儒败下阵来。金小山那番天下女子都是我的的霸道言论,在她听来非但不觉得冒犯,反而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心中多年的阴霾。
她正出神间,李清照已经笑吟吟地转向李格非:爹,我新学了个词儿,叫干部年轻化她俏皮地眨眨眼,您这样过了六十的,该退休享清福啦。
李格非还待说什么,李清照已经抬手一指,正对着封宜奴:这里就交给...她吧!
封宜奴猝不及防被点名,惊得睁大了眼睛。她看着李清照鼓励的笑容,又望见金小山投来的温和目光,顿时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红着脸颊急忙推辞,:“我、我不行的。”
李清照将封宜奴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轻轻碰了碰金小山的手肘,低声道:看来你又收获了一颗芳心。
金小山切了一声,道:“谁要她的心呀,要人就行了。”
说是把礼部给了封宜奴,实际的掌权人还是李师师,毕竟思想和见识方面,李师师懂的更多。
李格非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
没有人试图去疏解他心中的迷惘。李清照明白,有些道理是讲不通的——若真能轻易说通,后世又何来“干部年轻化”之说?思想是最难扭转的,有时候,与其强求改变,不如坦然接受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更迭。思想的演进,本就是一场漫长而曲折的接力。
谁对谁错,此刻无需争辩。或许几年,或许几十年后,时间自会给出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