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开封府呢?”
开封府下去了,开封府的人没下去。
张叔夜带着一帮衙役在边上的铺子里喝茶呢,不慌不忙,也不急。
即然撞见了,李清照拖着金小山过来询问一下情况。
“府衙呀,被酒盅姑娘拆了。”
张叔夜笑容和煦,拱手还礼。
“呃……”
李娘子尴尬的笑容都僵滞了。
该死的酒盅,你搞什么鬼?!
“酒盅姑娘来办抬籍,我们办不了,她就生气了,小姑娘,气性大,嗯,你懂的,就这样了……”
张叔夜一摊手,不骄不躁。
开封府平了,我们正好盖新的。
这个抬籍,是真的不敢抬呀。
你的主人是李清照呀!
她不来,我们怎么敢给你抬籍?
大小王,我们还是分得清的。
“抬籍?!!”
李清照的拳头不自觉的就硬了。
这是要反了天了是吧?
早两天就感觉她奇奇怪怪的,还以为她飘两天就好了。
好啊!
在这儿给我憋着呢!
“若是李娘子应允的话,这抬籍的文书随时、额,等新的官印刻好后,就把文书送到府上去。”
你虐我千百遍,我待你如初恋。
张叔夜感觉加个售后也没啥问题。
既没有人断腿,又没有人掉牙,还不遭罪,只是府衙没了,这完全是喜事呀!
“不、不用了……”
李清照拖着金小山匆忙告辞。
两道身影脚步匆忙,略显狼狈。
“大人,金老爷没给钱呀。”
有衙役万分不舍,惋惜非常。
您怎么不出手了呢?
“金老爷不带钱的,平日里都是大娘子揣着银票。”
“李娘子也不带钱吗?”
“娘子肯定是带钱了,可从未听闻李娘子有过慷慨解囊之举。”
“休得胡言,府衙倒了,自有官家出钱修建,喝茶喝茶!”
众人茶茶举杯,只是这茶突然就少了股味道,不香了……
……
李府。
金小山居中而座。
李清照,酒盅,孙三四坐左面。
豆娘、师师、李娘子、贞娘、锦儿、明节、徐婆惜、二娘、三娘,六位厨娘坐右面。
这算是全员集结。
李清照看着对面的一大排,心中来气,看着身边和自己一样坐着的酒盅和孙三四,更来气。
“长本事呀,背着我去抬籍,你给我跪下!”
她恼火的冲着酒盅就是一声吼。
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
若只是耍耍脾气、不听话、睡个懒觉。
大家是一起长大的,怎么可能真的绝情。她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她居然去抬籍了。
这是要与她恩断义绝吗?!
“我不!”
回应李清照的是酒中倔强的声音以及倔强的眼神。
凭什么?
凭什么呀?看看对面这些人,整整十四个!有一个是贱籍吗?
豆娘和师师的卖身契早就烧了。
刘娘子和厨娘们的卖身契在她们自己手上。
贞娘和锦儿本就是良籍。
明节也是良籍。
二娘和三娘买入时是根本没有写契约,是非法交易。
徐婆惜也是这般。
大家都放良了,凭什么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