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秋夜,凉意浸人,但街头咖啡馆的暖黄灯光和艺术家即兴的小提琴声,却为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浪漫的外衣。江诗韵参加完汇演后的庆功酒会,婉拒了后续去夜店的邀请,独自一人沿着塞纳河畔漫步。
成功的喜悦还在胸腔里微微发热,但更多的是一种宣泄后的虚脱和莫名的空落。异国的风拂过脸颊,她裹紧了风衣,看着河面上游船的灯火倒影,破碎又迷离。她做到了,她在专业的舞台上证明了自己,可这份成就感,却不知该与谁分享最彻底。苏小雨和郝阳光的祝福隔着屏幕传来,温暖却遥远。而那个曾经填满她心绪的人……她甩甩头,试图将那个身影驱散。
就在这时,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法国号码。她疑惑地接起。
“喂……诗韵?”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跨越重洋的电流杂音,却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劈中了江诗韵!
是范俊武!
她的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号码?他怎么会打来?
“……是我。”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还是泄露了一丝颤抖。隔着电话,隔着十二小时的时差,隔着千山万水,她仿佛能感受到对方同样不平静的呼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和他沉重的呼吸。他似乎也在努力组织语言。
“我……看到报道了。恭喜你。”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笨拙的真诚,“演出……成功。”
原来他知道了。江诗韵的心稍微落下一点,但随即又提得更高。他特意打电话来,只是为了说一句恭喜?
“谢谢。”她轻声回应,两人之间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过往的伤害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电波之间。
又是片刻的沉默后,范俊武仿佛下定了决心,语速突然快了起来,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冲动:
“江诗韵!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说得又快又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庆功宴那天……还有之前的所有……都是我混蛋!是我蠢!我不该那么对你!我不求你原谅……但我必须亲口告诉你……对不起!”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在电话那头剧烈地喘息着,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