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赵元朗带着足足八名护卫,气势汹汹地将岩鬼的帐篷围住。先前那两名护卫也在其中,另外六人则个个太阳穴高鼓,眼神精光四射,显然实力更强。那名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依旧站在赵元朗身侧,面色平静,但一双眼睛却如鹰隼般锁定了刚刚走出帐篷的岩鬼。
“岩鬼!把那块铜片,还有那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交出来!本公子可以考虑让你地行宗继续在黑风坳待下去!”赵元朗指着岩鬼,声色俱厉。他自觉受了奇耻大辱,在这绿林汇聚之地,若不能把场子找回来,他护国公二公子的脸面往哪搁?
岩鬼佝偻着身子,浑浊的眼睛扫过赵元朗和他身后的护卫,最后落在灰袍老者身上,沙哑地笑了笑:“赵二公子,好大的威风。不过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手中那根不起眼的木杖轻轻顿地,发出“笃”的一声闷响,并不响亮,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传递出去。
“黑风坳,是七十二路烽烟开香堂、论规矩的地方。不是你们青木王朝的演武场,更不是你护国公府的后花园。”岩鬼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在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想撒野,也得先问问此间的主人,问问这漫山遍野的绿林同道,答不答应!”
几乎在岩鬼话音落下的同时,周围的山坡上、岩石后、帐篷旁,无声无息地冒出了数十道身影。他们穿着各异,兵器不同,但眼神都带着同样的彪悍与冷漠,隐隐将赵元朗一行人反包围起来。这些人,有些是地行宗的弟子,更多的则是被此地动静吸引过来、同属七十二路烽烟的其他势力人马。他们或许彼此间也有龃龉,但在面对“外人”——尤其是官方权贵势力时,却自然而然地同气连枝。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赵元朗脸色一变,他带来的护卫们也瞬间紧张起来,手按上了兵刃,结成防御阵型。他们虽然精锐,但面对数十倍于己、而且同样悍不畏死的绿林人物,胜算渺茫。
灰袍老者眉头微皱,上前一步,对岩鬼拱了拱手,声音平和却带着内力:“岩鬼长老,在下青木王朝护国公府客卿,灰鹞。我家公子年轻气盛,若有冲撞之处,还望海涵。只是那青铜残片,对我家公子修行或有助益,不知长老能否行个方便?价格,可以再谈。”
他试图以相对缓和的方式解决问题,同时也点明己方背景,施加压力。
岩鬼却丝毫不买账,冷笑道:“灰鹞?听说过。护国公府养的一条好狗。不过,在这里,护国公的名头不好使。东西,已经给了有缘人。你们来晚了。”
“你!”赵元朗气得脸色铁青,他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尤其是对方还辱及他的师父,“老匹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把东西抢回来!”
他年轻气盛,又被愤怒冲昏头脑,直接下令。
“公子不可!”灰鹞急忙阻止,但已经晚了。
赵元朗身边两名性子最急的护卫,闻令而动,身形如电,一左一右扑向岩鬼,一人挥拳直捣胸口,劲风呼啸;一人则抽出腰间短刃,划向岩鬼持杖的手臂,意图制住他。
“哼!找死!”
岩鬼佝偻的身形在这一刻骤然挺直,一股厚重如山岳般的气势勃然爆发!他手中那根木杖看似缓慢地抬起,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名挥拳护卫的拳面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护卫惨叫一声,整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整个人如同被蛮牛撞中,倒飞出去,砸翻了好几个看热闹的摊位。
与此同时,岩鬼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侧,让过了划来的短刃。持杖的手臂顺势一沉,木杖尾端如同毒龙出洞,无声无息地点向了另一名持短刃护卫的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