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眼神微冷。他并不想在此地节外生枝,但这块青铜残片他志在必得。他正欲开口,苏晓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他身边,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
苏晓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对着那锦袍青年道:“这位公子好眼光。不过,买卖讲究个缘分,既然是我们先看上的,公子又何必强人所难呢?不如这样,我们出二十枚金铢,也算是结个善缘?”她试图用钱解决问题,同时点明先来后到的道理。
然而,那锦袍青年显然不是缺钱的主,苏晓的退让反而让他觉得有趣,他嗤笑一声:“善缘?本公子需要跟你们结善缘?我出三十枚!”他身后的两名护卫上前一步,隐隐散发出压迫的气息。
集市上周围的人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一些唯恐天下不乱之辈甚至开始起哄。
林尘按住想要继续周旋的苏晓,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直视那锦袍青年:“此物对我有用,还请公子行个方便。”他的语气不卑不亢,但隐含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锦袍青年被林尘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那目光太过平静深邃,仿佛能看透他内心的虚浮。他恼羞成怒道:“方便?在这黑风坳,实力就是方便!你说对你有用?巧了,本公子也觉得它或许能打个不错的装饰!价高者得,天经地义!我出五十枚!”
五十枚金铢,对于一块不明用途的青铜残片来说,已是天价。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干瘦老头也终于睁大了眼睛,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林尘眉头紧锁,他身上的金铢并不宽裕,还要为后续行动做准备。苏晓暗中递过一个钱袋,低声道:“我们凑一凑,大概还能再加一些,但恐怕……”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之际,伊莎贝尔忽然走上前,她没有看那锦袍青年,而是直接对干瘦老头用流利的官话说道:“老先生,除了金钱,或许您会对一些……‘特别’的信息感兴趣?关于这片土地近期能量异动,以及某些古老存在的线索。”她说话的同时,指尖在袖中微微一动,扫描仪对准了老头和他身下的摊位,屏幕上瞬间跳出一组异常的数据——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头,以及他摊位上几件不起眼的物品,都散发着一种极其隐晦、但与西部火山山脉深处能量同源的特殊波动!
干瘦老头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第一次爆发出锐利如鹰隼般的光芒,紧紧盯住了伊莎贝尔和林尘!他身上的慵懒气息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凝重。
那锦袍青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愣,他显然没听懂伊莎贝尔话中的深意,只觉得被无视,更加不悦:“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老头,你到底卖不卖?!”
干瘦老头缓缓站起身,看都没看那锦袍青年,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东西,不卖金铢了。”他指向林尘,“你,跟我来。还有这位……异邦的女士。”他又瞥了一眼苏晓,“这位小姑娘也一起来吧。”
说完,他竟直接开始收摊,将那些“破烂”一件件仔细包好,仿佛之前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锦袍青年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感觉自己被彻底无视和羞辱了。“你们……好大的胆子!可知本公子是谁?!”
然而,干瘦老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在黑风坳,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不想惹麻烦,就管好你自己。”那平淡的语气中,却蕴含着让那两名护卫都瞬间色变的冰冷杀意。
锦袍青年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老头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和周围越来越多不怀好意围观的绿林人物,终究没敢当场发作,只能狠狠地瞪了林尘三人一眼,带着护卫悻悻离去。
林尘、苏晓和伊莎贝尔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与凝重。这个摊主,绝非寻常人物!他显然看出了什么,而他的邀请,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但为了那块与“无名”感应的青铜残片,也为了可能触及的更深层秘密,他们别无选择。
林尘深吸一口气,对那已经收拾好摊位,拄着一根不起眼木杖准备离开的干瘦老头点了点头:
“好,我们跟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