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小禾姐,你比我还大呢,总不能长着张娃娃脸,就一直装小朋友吧?” 家丰放缓了语气。
小禾慢慢掀开被子,露出羞红的脸,嘟着嘴,眼里含着泪花,委屈地说:“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还总给人添麻烦……”
家丰心里暗笑 —— 静竹早就跟他开玩笑似的说过,让她留将来给孩子当奶娘。
“怎么会没用?” 他看着小禾的娃娃脸,实在叫不出 “小禾姐”了,“你这次不是还帮我带回来枸杞吗?多勇敢啊。”
“可我姐跟我说,那些枸杞都被压扁了,根本没法用……” 小禾的眼泪掉了下来,更委屈了。
“能平安回来就好,比什么都强。” 家丰笑着安慰。
“我还害你被狼人抓走。”小禾低着头:“对不起。”
家丰看她一副要内疚半辈子的模样,决定给她一剂 “猛药”:“没关系,你好好养伤,等以后我有了孩子,还想找你当奶娘呢。”
小禾愣了片刻,低头一看,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脸瞬间红透,猛地把被子拉起来蒙住头,结结巴巴地说:“你、你…… 我、我……”
“就这么说定了啊。” 家丰乐呵呵地起身离开。
就让她自己胡思乱想去吧。
刚走出房门,就见阿亥捂着嘴笑:“少爷,你又调戏良家。”
“这孩子心思太重,不让她想点别的,总陷在愧疚里可不行。不如让她想点猛料,把杂七杂八的想法赶出去。” 家丰无奈地笑了笑:“为什么要说‘又’?”。
“没什么。少爷明明比小禾还小一岁多,却总喊人家‘孩子’,倒像个少年老成的长辈。” 阿亥上前,细心地帮家丰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
“那是自然,你家少爷我,早已不是孩子了。”家丰笑道。
正说着,阿亥忽然轻轻凑到家丰耳边,磕磕巴巴地说:“我、我看少爷阳锋英威,若是需要…… 奴婢可以伺候。”
家丰脚步一顿,连忙摆手:“还不是时候。”
说完转身就溜 —— 怪不得说孩子大了要自己的房间,这话题实在太让人招架不住。
另一边,黄豆终于收完了,晒干脱粒后一共打出五百九十斤,平均一亩地接近二百斤。
里正拿着账本,得意地去找宇文先生,两人凑在一起,又开始商量后续的上报。
可家丰收完黄豆,让人割了黄豆藤送去堆肥,然后又让人开始耕地。
这举动让村民们议论纷纷:
“天啊,县男这是要干什么?“
”都秋天了,还耕地?”
“这下可难办了,我本来想跟着县男种,可这时候耕种…… 我又不敢了。”
“谁知道庄贵人要种什么啊?我也想跟,就是没底。”
“我知道!”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县男要种小麦!选了第三种佃户方案的人家,都已经开始耕地了,种子县男给了,连牛都配好了,县男还说,要是亏了算他的!”
“冬天种小麦?这不可能啊!绝无可能!” 有人立刻反驳,满脸不相信。
“唉?你们可听说过,往西,遥远的关中地区,有个叫宿麦的?”说话的这个人,孩子在外当兵。
“宿麦是什么?”其他人好奇问。
“我听我儿子说,关中人秋冬种宿麦,来年春天长苗,四月就能成熟,这和庄贵人要做的,不谋而合啊。”
“所以说,宿麦,就是冬天种的小麦?”
这话一出,人群里安静了片刻,随即有人下定决心:“不说了,我也去翻地!”
“我去问问乐君,农肥怎么卖!” 另一个人也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