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民以食为天,这事确实得重视。” 家丰点点头,宽慰道,“咱们就盯着天气,要是看出有下雨的迹象,就组织人抢收 —— 现在家里人手充足,娘您不用太担心。”
“也是,现在家里跟以前不一样了,再也不用为没人手发愁。” 秀兰听他这么说,脸上的愁云散了些,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既然麦子快收了,得提前准备下一季的种子。” 家丰想了想,转头对重力说,“你去跟采购队说一声,明天买些黄小豆、绿小豆回来,要够种十五亩地的量,留着当种子。”
“种豆子?” 秀兰有些疑惑,“咱们村以前没种过这东西,就算其他村种,也早就下种了。你这收了麦子再种,来得及吗?”
“来得及!” 家丰笑着解释,“咱们这儿的气候能一年两熟,麦子收了种小豆,赶在秋天前肯定能成熟。可惜咱们这儿没有玉米,不然玉米也是很好的主食,产量还高。”
“夏天这么长,到秋天确实能熟。” 秀兰琢磨着 —— 现在家里条件好了,经得起折腾,孩子愿意尝试新东西,她向来不会拦着,“行吧,那就试试,反正也亏不了什么。”
“娘您就等着瞧,肯定能成!咱们还有堆好的肥料呢,到时候产量指定比普通庄稼高!” 家丰信心满满地把事情安排下去。
另一边,盖房子的二十两银子很快花完了。
家丰又给金茂大伯补了二十两,这事被静竹知道后,忍不住轻叹:“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咱们家花钱已经不按‘文’算了,反而按‘两’来算,以前想都不敢想。”
“二娘,这是好事啊!” 家丰笑着安慰,“这说明咱们家越来越富了,日子越过越好了。”
“是啊,跟做梦一样。” 静竹轻轻摇头,眼神里满是感慨,“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这些钱到底是怎么赚来的。”
家丰想起前世的经历,有些怀念地说:“有些时候,赚钱不一定非要自己埋头赚 —— 让别人赚到钱,自己也能跟着赚钱,这才是当老板该做的。这话,还是以前一个胖子朋友告诉我的。”
“胖子朋友?老板又是什么?” 静竹好奇地追问。
“胖子是我以前很要好的朋友,具体的您就别问了。” 家丰怕说多了露馅,赶紧转移话题,“至于‘老板’,是南方一些地方的称呼,差不多就是掌柜的意思,不过一般指管理很多店铺的大掌柜。”
静竹听完,心里却犯了嘀咕:小丰哪来的胖子朋友?莫不是…… 阴间的人?
正想着,庄草茂拿着一个木架子走了进来 —— 这是家丰之前让他做的盐过滤器。
“三伯,辛苦您了!白天帮着盖房子,晚上还得赶工做这个。” 家丰连忙迎上去,笑着道谢。
“你给了钱,我自然得把活做好。” 庄草茂也乐呵呵的,“你还知道我是晚上赶工啊?有心记着三伯就行。行了,东西给你,我先回去了。”
送走庄草茂,家丰拿着过滤器,开始往里面填充准备好的过滤材料。
静竹凑过来,疑惑地问:“小丰,这东西看着像过滤糖的器具,就是细节有点不一样,你做这个是要干什么?”
自从制糖坊建好后,家里以前做糖的工具都搬去坊里了,现在突然冒出个类似的东西,她实在好奇。
“这个是过滤盐的!” 家丰说着,就要详细解释,“二娘,咱们跟做糖一样,自己做些盐出来…… 唔!”
话没说完,嘴巴又被静竹捂住了。
“怎么又不让说话了?” 家丰躲开她的手,满脸疑惑,“难道做盐也违反什么纲常?”
“做私盐可是砍头的营生!小丰,你越来越大胆了!” 静竹紧张地看了看四周,还好这次没外人听见。
“唉,二娘您想哪儿去了!” 家丰哭笑不得,“我又不是要拿出去卖,您忘了,我这段时间可是把《大燕律》翻了好几遍,不认识的字还让您给我讲过。”
“那你做盐干什么?” 静竹还是不放心。
“当然是自己吃啊!” 家丰无奈地解释,“二娘您不觉得,现在做饭用的粗盐,吃着总有股苦涩味吗?”
“盐本来就是苦涩的,我从没听过不苦涩的盐。” 静竹摇摇头。
“不是没有不苦涩的盐,是您没吃过。” 家丰拿过一旁的粗盐和白糖对比,“您看,黑糖过滤后能变成白糖,去掉苦味;粗盐也一样 —— 倒上水溶解,过滤掉里面的杂质,剩下的就是细盐,不仅不苦,纯度还高。而且损耗也小,黑糖做白糖,十斤出四五斤,粗盐做细盐,十斤能出八九斤,甚至更多,一点都不亏。”
“这么做,当真不违反《大燕律》?” 静竹还是将信将疑。
家丰觉得有些好笑 —— 平时挺聪明的二娘,怎么在这事上转不过弯来:“二娘,您想啊,买盐回来做饭吃,违法吗?”
“自然不违法。” 静竹摇头。
“那买盐回来,先过滤一下再做饭吃,违法吗?” 家丰又问。
“这……” 静竹被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