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相间(1 / 2)

阿格斯踉跄着向前挪了两步,星纹长袍在地面拖出细碎声响,却又猛地转身,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玄霄鼻尖:“等一下!你要我解读神谕,却连岁月的语言都忘了——那欧若尼斯当时究竟说了什么?你复述一遍!”

玄霄被问得一怔,喉结猛地滚动。方才还清晰的神谕突然在脑海里变得模糊,那些如星辰般璀璨的音节像是被浓雾裹住,任凭他怎么抓都抓不住。“我……”他张了张嘴,指尖无意识绞紧衣袍,“我好像……记不起来了。”

话音刚落,阿格斯眼中的无奈瞬间沉成冰潭,手中的典籍“啪”地合上:“连神谕都记不住....”

阿格斯枯瘦的手掌狠狠按在布满皱纹的脸上,指缝间漏出一声压抑的长叹,星纹长袍随着他的动作簌簌发抖:“我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竟收了你这么个记性比沙漏里的沙还留不住的弟子。”

玄霄尴尬地挠着后脑勺,发间还沾着几星尘土,声音带着点委屈:“我也不知道啊……以前明明没这么差的。”他望着阿格斯颤抖的肩膀,忽然想起小时候被罚抄星图时,老师也是这样又气又笑地敲他的额头,只是如今那双手上,又添了数不清的新伤痕。

宫殿穹顶的荧光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旧日师徒间拌嘴的熟稔,悄然漫过岁月的隔阂,在寂静中漾开细碎的涟漪。

花开两朵,各展其枝

奥赫玛的太阳悬在天际,金色的光流倾泻在大理石城墙上,将每一道雕刻的纹路都照得清晰。城墙冰凉,海瑟音一身黑裙静立,裙摆垂落如墨,随着微风轻轻拂动,发间的银饰在强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她目光沉静地落在城外的悬锋军队上,那些排列整齐的士兵、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铠甲和林立的长枪,在永昼的光线下无声地透着压迫感。

身旁的刻律德菈站在稍亮些的地方,蓝色的衣袍被日光染上一层暖边,布料上的暗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她微微垂着眼,视线像是落在脚下的石砖缝隙里,又像是飘向了很远的地方,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城墙边缘,没人知道她此刻纷乱的思绪里,正掠过怎样的念头。

海瑟音眼角的余光落在刻律德菈紧抿的唇上,那握着城墙边缘的指节泛白,蓝色衣袍下的肩膀绷得笔直——她太清楚了,这位总爱迎着光冲锋的上司,此刻正按捺着拔剑的冲动。

城外悬锋军队的阵列越来越密,甲胄反射的日光刺得人眼疼。海瑟音的目光扫过城内军械库的方向,那里堆着的断矛与变形的盾牌,还沾着前次征战的血痕。都分士兵手臂上还打着石膏。

她收回视线时,恰好撞见刻律德菈喉间动了动,像是把那句“开门迎战”又咽了回去。风掠过城墙,吹得刻律德菈的蓝色衣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她眼底那层压抑的焦躁——这座紧闭的城门,堵着的何止是悬锋军,还有她胸腔里翻涌的思想。

刻律德菈忽然转过身,蓝色衣袍随动作带起一阵风,目光锐利地落在海瑟音身上:“剑旗爵,其他几位爵士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