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冬藏(1 / 2)

爸妈不回来的消息,像一块落了地的石头,虽然带着点推迟团圆的失落,但更多的是心里那份沉甸甸的担忧终于放下了。山洞里的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节奏,只是天气更冷,白天更短,夜里的风刮在岩石缝里,发出“呜呜”的怪响,像鬼哭。

我们仨像三只过冬的小松鼠,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囤积过冬的物资。柴火要备足,山洞深处堆得满满当当,够烧到开春。粮食也备足,各种野菜、晒干的蘑菇、还有之前攒下的一点腌肉,都得精打细算。

大黄、大黑、花姑娘、灰姑娘,四只狼崽长成了大狼,骨架粗壮,皮毛厚实,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它们越来越有狼的样子,眼神机警,动作敏捷,对我们却依旧依赖亲昵,是我们在这深山老林里最忠实的伙伴和保镖。那两头野猪,也被我们圈在崖洞稍避风的地方,用石头和木桩简单围了个圈,喂了一年多,吃得膘肥体壮,浑身滚圆,毛色黑亮,獠牙都长长的,看着挺唬人,但其实被我们养熟了,见到我们提着猪草过来,还会“哼哧哼哧”地凑过来。

眼看着年关将近,山洞里依旧冷清,但年总要过。爸妈虽然暂时回不来,但日子还得往前奔。我们仨商量了一下,决定杀一头野猪,腌成腊肉。一来,猪肉能存放久点,是这个漫长冬天里最好的油水补充;二来,也是存着,等开春爸妈平安回来,能有口像样的肉菜,也算我们的一点心意。杀另一头?舍不得,也留着,等盖房子杀。或者留到乔迁酒再杀,一切都等爸妈回来再说,

说干就干。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起来了。外面呵气成冰,但心里揣着事,也不觉得那么冷了。

“小娴,你烧水,用大锅,多烧点,滚开!”我一边系紧破棉袄的扣子,一边吩咐。杀猪褪毛需要大量的热水。

“哎!”小娴应着,麻利地去抱柴火,引燃灶膛里的火。火光映着她冻得通红的小脸,眼神里带着点紧张,更多的是干活儿的认真劲儿。

我和小九则开始准备杀猪的家什。磨刀石搬出来,那把用了好久、有点卷刃的砍刀,得磨快些。结实的麻绳、接血的大木盆、挂肉的粗木杠,都一一检查准备好。

这次杀猪,我和小九都不想用以前那种血腥的法子——直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听着野猪临死前凄厉的嚎叫,看着它拼命挣扎,心里不好受。毕竟养了这么久,多少有点感情了。我想起了外婆以前教过我的土方子,山里有些草药,捣碎了混在猪食里,能让牲畜昏睡过去,感觉不到太多痛苦。

“用醉鱼草和闹羊花,”我对小九说,“后山背阴坡就有,我去弄点回来捣碎。你去拌猪食,多掺点麸皮和烂红薯,让它吃得香点。”

小九点点头,拎着篮子去准备猪食。我拿了把小锄头和布口袋,冒着寒风,熟门熟路地往后山走。醉鱼草的叶子揉碎了有股怪味,闹羊花的花粉沾到手上有点麻,外婆说牲口吃了会浑身发软、昏睡。我小心翼翼地挖了几棵,连根带土装好。

回到山洞,小娴已经把一大锅水烧得滚开,蒸汽弥漫,让冰冷的山洞有了一丝暖意。我把草药洗干净,放在石臼里使劲捣,挤出浓绿的汁液,一股辛辣冲鼻的味道散开来。小九已经把猪食拌好了,麸皮、切碎的红薯藤,还加了点盐,闻着挺香。我把捣好的草药汁液混进去,搅拌均匀。

“走。”我端起木盆,小九拿着麻绳和木杠,我们俩一前一后走向崖洞的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