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看!水!”小娴指着洞壁一侧喊道。
我走过去一看,果然!石壁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清澈的山泉水正顺着石壁慢慢渗出来,在槽里。我用手捧起来喝了一口,甘甜清冽!太好了!有水源,这是安家的头等大事!
我们像发现了宝藏一样,兴奋地打量着这个新家。地方够大,够亮堂,够干燥,还有水!除了洞口隐蔽、路途艰难以外,简直完美!
“姐,就这儿吧!”小九眼睛发光地说,“把洞口这些藤萝整理一下,既能挡风遮雨,又能隐藏洞口,外面根本发现不了!”
“嗯!”我重重点头,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就这儿了!比我想的还好!”
我们在洞里转了好几圈,越看越满意。已经开始盘算着哪里铺干草当床铺,哪里垒灶台,哪里堆放柴火和杂物了。
“事不宜迟!”我下了决心,“咱们今天就开始搬!能拿一点是一点!趁奶奶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挪窝!”
说搬就搬!我们立刻动身,沿着险峻的山路往回走。回到现在的山洞,也顾不上歇息,立刻开始收拾。其实也没多少东西:那点可怜的粮食,几个破碗烂锅,几件破衣服,还有我们的家伙什——柴刀、镰刀、捕兽夹。最麻烦的是外婆留下的那张笨重的木架子床,肯定搬不动,只能先拆了,把木板和床架子分批运过去。
我们像蚂蚁搬家一样,一趟一趟地往返于新旧山洞之间。山路难走,负重爬坡更是累得人眼前发黑,但心里是热乎的,是充满希望的。每一次把东西放进新山洞,看着它一点点充实起来,就觉得离安稳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一直搬到日头偏西,我们才把最重要的家当都挪了过去。累得几乎散架,三个人瘫坐在新山洞干燥的地上,看着角落里堆着的粮食袋、锅碗瓢盆,虽然寒酸,但这是我们全新的开始。
洞顶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但透过裂缝,还能看到外面天空的余光。洞里很安静,只能听到那滴滴答答的泉水声,像在为我们唱着一首安心的歌。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我看着弟弟妹妹,虽然疲惫,但语气坚定,“离寨子远,没人知道,安全。咱们好好收拾收拾,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小九和小娴用力点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对未来的憧憬。
晚上,我们点燃一小堆松明,在新家吃了第一顿饭——依旧是清汤寡水的野菜粥,但感觉味道都不一样了,格外香甜。
躺在暂时铺开的干草上,听着熟悉的泉水滴答声,看着从岩缝里漏进来的点点星光,我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奶奶,寨子,那些是是非非……都被挡在了这重重山影之外。
这里,才是真正属于我们姐弟三个的,遮风避雨的家。前面的路还很难,但有了这个安稳的窝,我们就有了根,就有了继续拼下去的底气。
鬼都怕的狠劲,加上这鹰嘴崖的新家,我看这日子,它还敢把我们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