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现在这个山洞,就跟寨子公共茅坑似的,谁都知道在哪儿,谁都能来瞅一眼,太不安全了。奶奶那家人,指不定啥时候憋着坏水又摸上来。这地方,一天都不能多待了!
晚上,我们仨围着那豆大的火苗儿,正式把搬家的事定了下来。
“小九,你上次说的鹰嘴崖那个山洞,靠谱不?”我盯着他问,这事可不能含糊。
小九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姐,你放心!我亲眼见过的!去年秋天我跟寨子里几个娃追野兔子跑丢了一只,误打误撞跑到那儿发现的!洞口让一大片老藤萝遮得严严实实,不扒开根本看不见!里头可大了,比咱们现在这个宽敞多了!最绝的是,洞壁边上就有条石缝,山泉水滴滴答答的,直接能喝!就是路太难走,在鹰嘴崖的半山腰上,陡得很,平时鬼都不去!”
路难走?怕啥!我们要的就是没人去!越偏越好,越险越安全!
“行!明天星期六,不上学,咱们一早就去探路!”我一锤定音。
第二天,天还黑黢黢的,我们就爬起来了。心里有事,睡不着。把仅剩的一点玉米面搅和成糊糊,煮了一锅,稀溜溜地喝下去,算是垫了垫肚子。我把柴刀磨得雪亮,小九检查了他的绳索,小娴把我们的水壶都灌满了凉开水。
出发!我们没走平常下山的路,而是直接从山洞后面,钻进了密不透风的老林子。朝着鹰嘴崖的方向,一路往上爬。
这路,真不是人走的!根本没有路!全是比人还高的茅草、纠缠不清的荆棘和横七竖八的枯树枝。我得抡圆了柴刀,拼命砍,才能开出一条勉强能钻过去的缝。衣服很快就被露水打透了,脸上、手上被划出了一道道血口子,火辣辣地疼。小九跟在我后面,时不时搭把手,推开挡路的树枝。小娴人小,走得磕磕绊绊,但咬着牙一声不吭,紧紧跟着。
爬了快一个时辰,太阳才慢吞吞地从山坳里冒出来。我们累得气喘吁吁,浑身都被汗水和露水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抬头一看,鹰嘴崖那黑乎乎的、像老鹰钩子一样的山崖,就在眼前了,看着就险。
“姐,就在那儿!”小九指着山崖中间一片长满了墨绿色藤萝的地方,“洞口就藏在那些藤子后面!”
歇了口气,我们继续往上爬。这段更陡,几乎是贴着崖壁往上蹭。脚下是松动的碎石,手得紧紧抓着岩石缝里长出来的小树根,一不小心就可能滑下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时回头叮嘱小九和小娴:“踩稳了!抓紧!”
好不容易爬到那片藤萝前。小九拨开厚厚的藤叶,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果然露了出来!洞口不大,扁扁的,得要弯着腰才能进去。
“我先进去看看!”小九自告奋勇,接过我手里的柴刀,弯腰钻了进去。我和小娴紧张地在外面等着。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小九兴奋的喊声:“姐!快进来!里面好大!还有亮光!”
我心中一喜,拉着小娴,也弯腰钻了进去。
一进洞,眼前豁然开朗!这洞果然不小,比我们现在住的那个宽敞多了,差不多有半间屋子大。最神奇的是,洞顶有几道裂缝,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像几道光柱,把洞里照得亮堂堂的,一点都不阴森。洞壁是干燥的岩石,地上也比较平整,只有些碎石和干苔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