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刀与血(1 / 2)

洞里的火堆噼啪响着,映得我脸上发烫,可后背还是觉得冷飕飕的。那只鸡在角落时不时咕哝一声,像是在催我:咋办啊?咋办啊?

我看着它,肚子里的稀粥早就没影了,饿得心发慌。光喝粥不行,挖野菜也得有家什,总不能用手抠吧?得有一把刀!菜刀最好,能切菜,能剁东西,万一……万一真要杀鸡,也得有刀才行。

杀鸡……想到这个,我心里一哆嗦。看奶奶杀过好多次,她麻利地拎起鸡翅膀,拔掉脖子上的毛,菜刀一抹,鸡血就滴答滴答流进碗里……看着简单,可让我自己来?我手有点软。

但不杀咋办?留着它天天咕咕叫,引来野兽或者人咋办?再说,我快饿死了,它就是一坨肉!

“干!”我对着空气吼了一声,给自己壮胆,“没得刀啥都干不成!偷就偷!”

奶奶的菜刀平时都挂在灶房墙上,那把她用得最多,磨得锃亮,刀口快得很。就偷它!

等夜深一点,村里人都睡死了再去。

我守着火堆,不敢睡,耳朵竖着听外面的动静。心里一遍遍盘算咋偷:还是从后院破洞钻进去,溜到灶房窗外,踩石头够窗户……希望刀还在老地方。

夜越来越深,洞外黑得像墨汁,只有风声。估摸着差不多了,我踩灭火堆,只留一点火星子埋着。洞里瞬间漆黑一片,啥也看不见,只有那只鸡不安地动了一下。

我摸黑钻出山洞,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熟门熟路地摸下山,心跳得像打鼓。

村里死寂一片,连狗都不叫了。我像个小偷——不,我就是个小偷——溜到我家院墙外。堂屋黑着灯,他们都睡了。

我轻车熟路地拨开后院的稻草,钻进那个破洞。院子里更黑,但我闭着眼都能摸清方向。

灶房窗户果然还是那样。我找到那块垫脚石,踩上去,扒着窗台往里看。黑乎乎的,看不清。

我伸出手,在墙上摸索。挂锅的地方……空的!旁边……碰到了!冰凉的、长长的铁家伙!是菜刀!它还在老地方挂着!

我心里一阵狂喜,小心地把它从挂钩上取下来。菜刀比我想的沉,刀口摸着冰凉锋利。我紧紧攥住刀把,手心里全是汗。

拿到了!快走!

我小心翼翼地把刀从窗户递出来,放在地上。然后自己再爬出来。拿起刀,冰凉的铁贴着我的腿,让我心里发毛又有点兴奋。

不敢多留,我猫着腰,飞快地溜出院子,一口气跑上山。直到钻进山洞,我才敢大口喘气。

洞里黑漆漆的,我摸到那点火星子,吹燃了枯草,重新生起火。

火光一亮,我就迫不及待地拿起那把菜刀看。刀面映着跳动的火焰,闪着寒光。真是一把好刀!

有了刀,心里踏实多了。我看向那只鸡,它好像也感觉到不对劲,缩在角落里不敢动了。

杀不杀?现在就杀?

我的心又咚咚跳起来。现在有刀了,可……真要杀吗?它也是一条命啊……

肚子咕噜一声巨响,像是在替我回答。饿!饿得受不了了!

“对不住了!”我咬着牙,对那只鸡说,也不知道它听不听得懂,“你不死,我就得饿死。”

我回想奶奶杀鸡的步骤:抓翅膀,拔脖子毛,下刀放血,热水烫,拔毛……

说起来容易!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解拴鸡脚的藤子。那鸡扑腾起来,力气还挺大。我费了好大劲才抓住它的两个翅膀,把它提溜起来。它拼命挣扎,咯咯乱叫,羽毛乱飞,弄得我一脸灰。

我把它摁在地上,用腿压住它的身子,一只手死死抓着它的翅膀和脑袋,另一只手颤抖着去拔它脖子上的绒毛。

鸡毛又细又密,不好拔。那鸡疼得直蹬腿,叫声更凄厉了。我手抖得厉害,额头上全是汗。

“别叫了!求你别叫了!”我几乎是哭着求它,怕它的叫声把狼引来,或者把人招来。

可它听不懂,还在拼命叫。

我心一横,眼一闭,拿起旁边的菜刀,朝着它脖子上没毛的地方,胡乱抹了一下!

好像割到了什么!温热的液体一下子喷溅出来,溅到我手上、脸上,腥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