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他心疼的是那双哭红的眼睛,失去以往水汪汪的光泽,满是哀戚、痛苦。
缠着纱布的右手微动,伸向吴所谓,驰骋开口:“别哭,我心疼。”
郭城宇破涕为笑,轻轻踹驰骋病床一脚:“操,你眼里只有他。”
视线下移,看到郭城宇疲惫的脸,眼下泛着浓浓淤青,驰骋嘴角微扬:“你这是让谁煮了?好丑。”
“特么还有力气跟我骂,证明你丫什么事都没有。”郭城宇掐腰,气势汹汹指着驰骋命令道:“最好快点给老子好起来,一堆烂事,你自己处理……”
说着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郭城宇用手抵住嘴巴背过身,声音几近哽咽。
姜小帅眼圈红红,拉过椅子扶吴所谓坐下。
目光从郭城宇身上收回,驰骋暗暗记下他的囧样,握住吴所谓的手,这一刻他才真真实实感觉到他们还活着。
车祸对他来说,仿若上一刻发生的事。
白布盖在吴所谓身上的画面,在他脑海挥之不散。
清晨醒来,他用手给他遮阳,对着睁眼的人问早安,看着他沉沉入睡,他也闭眼入梦。
那时他以为是梦。
现在想想,吴所谓穿得就是这套病号服,他闻到的消毒水味也是真实的。
“畏畏,别哭啊!”小心翼翼打量吴所谓,驰骋伸手想要摸他的头,那层白纱下猩红血迹令他触目惊心。
他那般小心翼翼守护,还是让他受了伤:“伤口,疼不疼?”
吴所谓拉着驰骋的手放在脸上,又哭又笑的说道:“我还以为,你只会说畏畏别哭,你若是傻了,我就不要你了。”
驰骋跟着笑,引起伤口一阵撕裂般疼痛。
他咬牙忍下:“我才不信,我就算是傻了,我家大宝也会背着我,守着我。”他不是盲目自信,而是相信吴所谓爱入骨。
哭的更凶,吴所谓眼泪顺着驰骋的手滑进衣袖。
姜小帅拿手帕给吴所谓擦泪,顺带将驰骋胳膊上的泪水一起擦干。
“大畏,别哭了,驰骋胳膊上有伤,沾水会感染。”
吴所谓点头,却忍不住泪水,只能放下驰骋胳膊,将脸别到一旁。
“病人醒了?”尖细女音响起,小护士推着小车进来,扫了眼屋内四人。
清一色大帅哥,这是什么天大福利砸她头上了?
心里激动的直蹦迪,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上前按响护士站通话铃:“护士长,28床患者醒了,通知一下主治医师。”
“知道,28床马上有台手术,你让病患家属把他裤子脱一下,有人过去接患者去手术室。”
“收到。”小护士挂断通话铃,转头戴手套:“麻烦让一下……”
“不要。”吴所谓扑到驰骋身上,誓死扞卫他下半身:“我,我帮他脱。”
一声闷哼,驰骋咬牙忍下伤口上的疼满心无奈。
还行,他家大宝是懂得怎么守护他贞操的。
只是他自己伤成那样,确定能帮他脱裤子?
小护士无奈,退后一步憋气解释:“患者伤了腿,我只想看看情况……”没想亲自动手脱裤子。
老脸通红,吴所谓从驰骋身上爬起让开位置。
由着小护士摆弄,驰骋视线落在郭城宇身上;“事情查清楚了吗?”
郭城宇双手插兜,后退一步坐在电视角柜上:“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