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所谓的软弱,这些所谓的羁绊,原来,竟是支撑着他从一个无名少年,一路走到今天的真正脊梁!
“啊啊啊啊啊——!”
秦尘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那吼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滔天的怒火!
他不再被动抵抗,而是悍然反击,疯狂催动丹田深处那沉寂已久的吞噬祖雷!
黑色的雷霆之力如苏醒的远古凶兽,霸道地逆流而上,非但没有阻止那情感的剥离,反而张开巨口,将那团即将离体的、蕴含着至亲之念的金色光团,一口吞下,然后狠狠地、重新拽回了他的心脏之中!
“嗡——!”
蜕雷熔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鼎身之上,一道道清晰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鼎内的雷电漩涡骤然停滞,随即,竟开始以一种完全相反的方式逆向运转!
焚情增雷,化为了融情铸雷!
就在此时,一道虚幻而苍老的残魂自祭坛地底缓缓浮现,那是雷茧妪。
她怨毒地盯着蜕皮翁,用嘶哑到极致的声音,将断断续续的讯息传入秦尘的脑海:“守门人……骗了你……雷母……非是天灾……乃是……母爱化身……她吞噬容器……只为……寻找自己的孩子……”
话音未落,残魂便在蜕皮翁惊怒的目光中彻底消散。
秦尘的双目瞬间被血色彻底填满,他终于彻悟!
什么狗屁九蜕成帝,不过是弈雷叟为了抹除他的人性,将他打造成一个纯粹、无情、完美的祭品而设下的惊天骗局!
真正的雷帝,不该是无心无情的杀戮兵器!
而是那个背负着所有伤痛与温情,依然敢于向这无情苍天挥出拳头的凡人!
“给我……碎!”
他猛然挺身,肌肉贲张,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自体内爆发。
缠绕在他身上的四道雷电锁链应声寸断!
他一步踏出,稳稳地落在地上,反手将摇摇欲坠的小雅紧紧揽入怀中,声音沙哑却坚定如铁:“从今往后,我秦尘,不再舍弃任何人!”
随即,他并指如剑,在自己胸口划开一道血口,引出自身精血,将其与那颗回归心脏的“亲情之念”彻底融合,而后一掌拍在满是裂痕的蜕雷熔鼎之上,低沉喝道:“不焚我情,反炼我雷——庚金白虎雷,听我号令:融执念为锋,裂天一斩!”
嗡!
一道更加凝实、更加璀璨的银白色雷刃自鼎中冲天而起,这道雷刃不再是纯粹的毁灭与杀伐,其上竟流转着一丝坚韧不拔的意志!
天际之上,翻滚的雷云变了颜色,不再是那种冷漠无情的审判之色,而是化作了带着人间烟火温度的银灰交织之光。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一处神秘洞府中,弈雷叟正端详着手中一副完整的祭坛图腾,图腾上,代表着第九容器的光点正前所未有的闪亮。
突然,“咔”的一声轻响,那完美的图腾之上,竟毫无征兆地龟裂开一道细微的痕迹。
弈雷叟浑浊的双眼猛然一缩,喃喃自语:“……怎会如此?第九容器……竟敢违抗天命?”
祭坛之上,秦尘收回了惊天动地的力量,低头看向怀中气若游丝的小雅。
她以精血为祭,生机已近乎断绝,普通的丹药灵草根本无力回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献祭之力正在焚烧她最后的生命本源。
必须找到至阴至寒之物,以冰封之法锁住她的生机,再图后计!
一个遥远而极端的地域名字,瞬间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穿透了深渊的黑暗,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亿万年冰封的绝地。
北冰域,极渊寒窟。
风,已经开始在那里呼啸,如刀割,如魂泣,等待着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