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命童抬头,眼底的浑浊突然清明一瞬:原来...棋子真的会掀棋盘...话音未落,皱纹又深了三分,像是被抽走了十年寿元。
大祭司终于反应过来,十二执棋使同时暴起。
他们颈后的雷印连成网,在空中织出巨大的雷阵。
秦尘不退反进,戊土麒麟雷在身周筑起金色壁垒,将阿蛮护在中央。
他能感觉到壁垒外的雷芒在啃噬防御,每一下都像钝刀割肉——这是弈雷叟专门针对他的杀招。
记住,活着回去。他对着阿蛮的耳朵低喝,告诉她们...我还活着。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
断路僧的锈刃从地底刺出,带着腐尸味的风直取秦尘后心!
这一击不在雷弈步的推演里——按照弈雷叟的棋谱,断路僧该在东南方引爆雷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心!阿蛮的残躯撞过来。
锈刃刺穿他的左肩,血花溅在秦尘脸上。
那温度烫得惊人,像要把他的理智都烧穿。
阿蛮!秦尘的瞳孔缩成针尖。
识海里第六道英灵虚影轰然炸裂,雷弈步的推演突然多出九百道重叠的影像——全是他前世在神劫里看过的失败画面:萧战的魂牌碎裂,苏清漪的血,凰九幽的骨矛...
原来你让我看这些,是为了让我记住每一步错在哪里。秦尘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他旋身变招,掌心的紫霄神雷突然转为寂灭虚空雷,空间在掌下扭曲成墨色漩涡。
五域共鸣石碎成齑粉。
西荒的钟鼓戛然而止,北冰域的冰原传来雪崩轰鸣,南洋域的海妖突然停止嘶吼,东玄域的药田无风自动。
云端传来弈雷叟的怒啸:你赢了一局...但棋盘还在!
秦尘跪在阿蛮身边,太乙青木雷不要命地往他体内灌。
阿蛮却笑着摇头,用没受伤的手摸了摸他的脸:老大...我早该信你说的,雷狱的人...没死透。
沙暴渐歇,刑场一片狼藉。
玄甲卫的冰甲正在融化,执棋使的雷印暗淡如残烛。
秦尘抱起阿蛮,风行天罡雷在脚下凝聚。
他望着东方,那里有雷狱的方向,有苏清漪闭关的塔,有凰九幽的千军——
他轻声说,回家。
与此同时,千里外的丹塔密室。
苏清漪咬碎口中的解毒丹,黑血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
她望着眼前突然停止震动的五域共鸣石碎片,颤抖的手按在墙壁暗格里。
当密匣被取出的刹那,一道金光从匣中窜出,映得她苍白的脸泛起血色。
秦尘...她低喃,指尖抚过匣中那枚染血的雷纹玉牌,你果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