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轻点,逆命钉悄无声息地没入冰晶地面,仿佛一滴水融入大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丝几不可查的法则波动,自钉尖向四周蔓延。
秦尘随即逼出一滴心头血,那滴血殷红如玛瑙,悬浮于空,散发着炙热的生命气息。
他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凌空勾勒出一道繁复而古老的碑纹。
那碑文并非为了攻击,也不是为了防御,它像是一座桥梁,跨越了无尽空间,连接向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你恨命运不公,可你也在重复它的错误。”秦尘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镜魇耳中,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他的神魂深处,“真正的共主,不是靠阴谋诡计抢来的虚名,而是靠活着的人,一笔一划刻在心里的名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在千万里之外,雷霆终年不息的雷狱深处,一座座由雷亟木构成的古朴石碑林立。
其中最高的一座生者碑上,雷光骤然大盛。
一个身穿麻衣的守碑童子猛地抬头,眼中映照出北境冰殿的景象。
他没有丝毫犹豫,割开自己的掌心,用温热的鲜血,在碑身一处空白之地奋力刻下新的字迹。
“镜魇,曾阻邪仪,未亡。”
简单的七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认可的无上伟力。
这一缕认可之力,穿透了空间的壁垒,无视了法则的阻隔,瞬间降临在镜魇身上。
他体内那枚原本因催动禁术而狂暴不安,几乎要将他神魂一同吞噬的情蛊雷种,竟在这股力量的安抚下,奇迹般地平息下来。
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躁动与杀意,如潮水般退去。
镜魇的身体剧烈一颤,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力量失控而微微颤抖的手。
枪柄上冰冷的触感,此刻却变得无比刺痛。
他
“咔哒。”
一声轻响,他松开了紧握的枪柄,那杆曾饮过无数强者鲜血的雷帝枪,无力地垂落。
秦尘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他一步踏出,脚下坚不可摧的万年冰棺封印应声而碎,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他并指如剑,庚金白虎雷的锋锐气息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白色电光,精准地斩向空中那道连接着凰九幽与未知存在的姻缘红线。
嗤啦!
百丈红绸,这条象征着第九世宿命的锁链,在白虎雷的无匹锋芒下,连一息都未能撑过,便从中断裂,继而在空中熊熊燃烧,化作漫天灰烬,如一场悲凉的飞雪,簌簌飘落。
一张残破的请柬随之坠地,在接触地面的刹那,其上浮现出一行触目惊心的血字:“第九世,始于婚礼,终于背叛。”
字迹中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怨毒与嘲弄。
秦尘眼底寒光一闪,冷笑一声,一脚将其踩得粉碎。
“这一世,我还没答应呢。”
话音未落,他掌心雷光流转,太乙青木雷那充满温润生机的力量,化作一条青色细线,精准无比地注入凰九幽心脉。
紧接着,都天神火雷的炽热能量喷薄而出,却被他控制得恰到好处,如春日暖阳,迅速融化包裹着女子的冰晶外壳。
雷胎熔炉在他体内高速旋转,将两种雷霆之力完美融合,化为最纯粹的生命本源,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她几近干涸的经脉之中。
就在凰九幽的气息由微弱逐渐变得悠长平稳之际,殿外风云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