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晋便把马浩被人带去翠婉楼,又不知从谁那里拿过花瓶失手杀死董司俊,然后有人冒充他的名义骗马家私兵攻打县衙,还提供了铠甲和强弩这些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落了出来。
“你是说,你只养了私兵,但没有铠甲和强弩,也没有让私兵救你们?”
“对,就算打死了董家人,我们马家跟刺史熟络,又有皇后这层关系在,最后花点钱就能不了了之,最不济也不过流放,何必冒着诛九族的大罪攻打县衙?你想啊,私兵,铠甲,强弩,攻打县衙,哪一件不是诛九族的大罪,我们是傻吗每一件都犯?”
“可你们养私兵是不争的事实吧?光这一条足够死罪了。”
马晋无奈道:“大人,您家应该不是大世族吧,你去查查那个大世族家里没点私兵?不都是为了防流寇或者抢田地时当打手吗?平日里都是藏着掖着的。”
沈翊想了想,楼家在蜀郡其实也养了不少人,严格来说也算私兵。只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不捅破窗户纸。
沈翊于是又问道:“那你们刚才说的那些其实也对太子和皇后影响不大,虽然马元成和皇后是兄妹,但他们关系不好是人尽皆知。”
“的确,不过前几日有人来狱中给我们送吃的,说是我父亲的人,让我们为了脱罪,把私兵和违禁武器的事情都推到太子和皇后身上。我当时就觉得蹊跷。”
“你觉得是谁要这么做?”
“大人心里应该已经有人选了,还需要我说吗?”
沈翊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对刘宙安说:“麻烦刘哥保护好他们。”
“小事。”然后两人离开了大牢。
出了大牢,沈翊装出一脸怒气,咆哮道:“冥顽不灵的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是这么嘴硬,真以为崔公瑾能保得了你们?”
刘宙安则配合他演出:“算啦,谁让人家官大呢?走,我请你喝酒,消消气。”然后拉着沈翊走了。
一天夜里,陈勤边看着桌上的八百里急报,边用手指有节奏的敲打桌子:“很好,现在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等崔公瑾到了之后,那俩兄弟一招供,就立刻派死士冒充太子的人把他俩杀了。”
“是。”
沈翊和刘宙安走后,立刻联系白马探调查最近哪里有大批量的铠甲和强弩调动。最后得到消息,一个月前也就是二皇子当了太子后,长沙军中曾报废了一批强弩和铠甲,然后领了一批新的强弩和铠甲。而且长沙军是兵部尚书陈勤的人。
刘宙安想了想,对沈翊道:“这次跟长沙军交接时,并未发现他们中有人穿崭新的铠甲。”
“那就对了,他们假装报废,其实并没有,而是领了一批新的送来了这里。而且这批新的没有做任何记号,不知道出自哪个军。这次从私兵那里缴获的都是新甲新弩,虽然数量有些出入,但应该就是了,以陈勤谨慎的性格,应该怕数量对上,所以只挪用了一部分吧。”
刘宙安也表示赞同:“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由于没做标记,证明不了这些铠甲强弩出自长沙军。这长沙军还没走,要不抓几个军官过来问问?”
“别,刘哥,不合规矩。让我想想,哎——,要是八殿下在就好了,他鬼点子多。”沈翊有些头大。
刘宙安听了立刻调侃道:“你居然想到的不是七殿下,他知道了怕不是要伤心死了。”
“欸,刘哥,如果马家兄弟见到崔尚书之后,把所有罪责推到太子和皇后之后,他们就没有用了,陈勤应该会派杀手来杀他们吧。”
“应该吧。”
“那从刘哥手上杀人有些困难吧?”
“确实。”
“那我们就帮帮他,到时刘哥派人冒充陈勤的人来灭口不就行了?”
“你这法子就合规矩?”刘宙安小小的眼睛,大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