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赢了吗?”她向前一步,刀锋逼得更紧,鲜血流淌得更快,“我告诉你,你错了!你就算能得到我的身体,也永远别想得到我的心!我孙尚-香,生是江东的人,死是江东的鬼!”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这种奸诈小人,安安稳稳地踏足荆州半步!我会像一道诅咒,永远缠着你,让你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彩。那股不屈的战意,竟在绝境之中,被愤怒彻底点燃,冲天而起。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走投无路的阶下囚,而是变回了那个纵马江东,令无数男儿为之侧目的江东虎女。哪怕是死,也要从敌人身上,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
“主公,这婆娘疯了!”典韦看得眼皮直跳,他生怕孙尚香手一抖,真把自己给抹了脖子,那乐子可就大了。
郭嘉则在姜宇身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笑道:“主公,恭喜。这世上最烈的酒,已经被您逼出了最醇的香气。这匹野马,算是被您彻底激出了野性,接下来,就看您的手段了。”
姜宇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孙尚香的脸上。他看着她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看着她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看着她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然。
他忽然觉得,这才是她最美的样子。
比初见时的英武,比战败时的倔强,都要美。
“说完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孙尚-香一愣,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的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
姜宇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失望?
“孙夫人,你的眼界,还是太小了。”
他迈步,向前走去。
“站住!不许过来!”孙尚香厉声喝道,手中的刀又向里送了一分。
姜宇却恍若未闻,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她。
典韦和许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不明白主公要做什么,但身体已经做好了随时扑上去的准备。
在距离孙尚香只剩一步之遥时,姜宇停下了脚步。
这个距离,他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微的绒毛,能闻到她呼吸中带着血腥气的兰香。
孙尚香紧张到了极点,她握着刀的手,全是冷汗。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不怕,他难道真以为自己不敢死吗?
就在她心神紧绷到极致的时候,姜宇伸出了手。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的手指,没有去夺她手中的刀,而是轻轻地,捏住了那冰冷的刀身。
孙尚香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想要用力,却发现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钳住,动弹不得。
姜宇的手指,顺着刀身,缓缓向上。
最终,他的拇指和食指,轻轻地,将那已经陷入皮肉的刀锋,从她那雪白的脖颈上,一点一点地,挪开了。
整个过程,他的眼神,始终注视着她的眼睛。
那眼神深邃如海,里面没有欲望,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让她完全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说过,我欣赏强者。”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而一个只会用死来逃避失败的懦夫,不配得到我的欣赏。”
他从她的手中,将那柄佩刀抽了出来,随手扔在了地上。
“哐当。”
清脆的响声,像是在宣告着什么东西的终结。
孙尚-香呆呆地站在原地,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痛,远不及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震撼。
他……他刚才叫自己……懦夫?
姜宇没有再看她,而是转过身,看向不远处那匹倒在血泊中,已经气息奄奄的白马。
他对着身后的周仓吩咐道:“找个风水好的地方,把这匹马,好生安葬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立个碑,就写‘江东烈马之墓’。”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回头,看向依旧处于呆滞中的孙尚香。
他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孙夫人,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跟着我之后,该做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