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徐小栓,眼神锐利如刀:“徐小栓,你可知,北凉这面旗,为何能在这离阳、北莽的夹缝中,屹立不倒?”
徐小栓心神一凛,知道这是陈芝豹的考较,也是某种提醒。他沉吟片刻,朗声道:“因为北凉有王爷坐镇,有三十万铁骑效死,更有无数甘愿为此地流尽最后一滴血的百姓和军卒!北凉,是我们的家!”
陈芝豹盯着他看了半晌,那冰冷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动。“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北凉,是北凉人的北凉。功名富贵,皆是虚妄。唯有脚下这片土地,和守护这片土地的人,才是根本。”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黑衣背影在阳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孤峭而冷硬。
徐小栓望着陈芝豹离去的方向,心中若有所思。陈芝豹这番话,看似冰冷,实则蕴含着深意。他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被眼前的浮华和内部的倾轧所迷惑,北凉真正的根基,在于军队,在于百姓,在于那份守护家园的信念。
经此一事,徐小栓的心态更加沉稳。他谢绝了一切不必要的应酬,将全部身心都沉浸在跳荡营的重建和自身修炼之中。
白日处理军务,督促训练,优化装备。夜晚则全力运转内力,修复伤势,巩固四品境界,同时不断以自身内力温养那面幽冥镜。他发现,随着自身状态的恢复和对幽冥镜的持续温养,镜身似乎愈发古朴内敛,那层朦胧的雾气偶尔会流转一下,隐隐与他体内的系统产生着某种微妙的共鸣,但更深层次的变化,依旧需要契机。
一个月后,跳荡营终于初步恢复了元气。新兵在老卒的带领下,渐渐融入了这支作风悍勇、纪律严明的部队,虽然距离巅峰时期的战力还有差距,但那股百战余生的煞气和凝聚力,却更胜往昔。
徐小栓的伤势也基本痊愈,内力甚至因祸得福,在生死边缘的压榨和后续的潜心修炼中,更加精纯凝练,隐隐触摸到了四品中期的门槛。
这一日,他正在翻阅军械整饬司关于“手弩”试制的报告,徐凤年的亲随再次到来,带来的却并非寻常公务。
“徐将军,殿下请您即刻入府。”亲随脸色凝重,“北莽……有变。董卓,似乎不甘心失败,又有新的动作了。王爷和殿下,要商议应对之策。”
徐小栓目光一凝,放下手中的报告。
风波未平,新的挑战,已然来临。跳荡营这把刚刚重铸的利刃,似乎又到了该出鞘的时刻。
【系统提示:伤势基本恢复,内力精进。“站稳脚跟”任务取得阶段性成果,北凉内部压力暂时缓解。触发新事件:“北莽再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