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沈清徽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产品会迭代,生产线可以复制,最大的价值,在于‘创新’的能力,在于能不断创造出新东西、改进旧事物的……核心。”
她将图纸轻轻放回桌面,目光如炬,看向谢长渊:“谢公子看重渠道、资金、人脉,这些固然重要。但这些东西,你有,别人未必没有。而能持续‘创新’的能力,”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目前,只有我有。”
谢长渊心中剧震!他瞬间明白了沈清徽的意思。她不是在卖产品,甚至不是在卖现有的管理模式,她是在卖一种“潜力”,一种能够源源不断产生价值、构建壁垒的“核心能力”!
这女子的眼光和野心,远比他想象的更为长远和恐怖!
“所以,”沈清徽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疯批”的冷静与自信,“合作可以,但如何合作,占几成利,并非由你投入多少金银,或提供多少渠道来决定。”
“那由何决定?”谢长渊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发现自己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由我‘林家作坊’真正的、未来的价值决定。”沈清徽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作坊里逐渐亮起的灯火,以及更远处暮色中静谧的村庄,“由我能为你,或者说为我们,带来的‘下一个’凝玉膏,‘下一套’管理方法,‘下一项’足以改变某个行业的技术来决定。”
她转过身,夕阳的余晖在她身后勾勒出金色的轮廓,她的面容隐在阴影中,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而今日谢公子所见到的,听到的,甚至为之震撼的……”
她嘴角勾起那抹极淡的,却让谢长渊心头一凛的弧度:
“不过是我愿意展示出来的,冰山一角。”
书房内再次陷入死寂。
谢长渊看着逆光而立的沈清徽,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他面对的绝不是一个可以轻易用金钱和资源打动的合作者,而是一个拥有恐怖内核、自信能创造未来的……战略家。
他之前所有的优越感和谈判筹码,在对方这种基于“未来价值”的绝对自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短视。
他需要重新评估,不仅仅是合作的利润分成,而是整个合作的基调和方向。
博弈非止于斤斤计较,而在格局高下。示之以冰山,震之以核心。非拒合作,实欲重定规则。金银渠道,不过工具,真正的价值,在于创造价值本身。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于无声处,悄然易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