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军区指挥部。
一场关于战后部队整编的会议,已经开了三个钟头,开成了一锅滚沸的粥。
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个老战友,正为了一件事吵得脸红脖子粗。
“我不管!第一批‘米格-15’的飞行员名额,必须优先给我们第一装甲师!”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搪瓷茶缸嗡嗡作响。
“渡江战役,南京攻坚,哪次不是我们师顶在最前面?流血最多,就得分最好的肉!”
“放你娘的屁!”丁伟不甘示弱,唾沫星子横飞,“我们第二突击集团啃的都是硬骨头!江阴要塞是你打的?九江是你?的?没我们吸引火力,你李云龙能那么舒坦地进南京城?现在分宝贝了,你想一个人独吞?”
孔捷头疼得直揉太阳穴,试图当个和事佬:“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中央有统一的安排,你们俩现在这样,跟菜市场抢白菜的婆娘有什么区别?还有个元帅的样子吗?”
“老子不管像不像,这事没得商量!”李云龙梗着脖子,寸步不让。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年轻的通讯参谋连报告都忘了喊,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着一份电报。
“首长!日内瓦……日内瓦急电!”
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那份薄薄的电报纸上。
李云龙一把抢了过来,可上面的字跟天书似的,他一个也认不全,只能粗暴地塞给身边的参谋。
“念!快给老子念!”
参谋清了清嗓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日内瓦急电。我方代表团在万国宫会议上,严词拒绝美、苏等国提出的‘军事核查’无理要求……”
听到这,李云龙的拳头已经攥紧了。
“……会议期间,我方技术顾问林凡同志,向与会代表展示‘天幕’战略防御系统。”
“系统启动后,美军‘锁眼-3’号、苏军‘天顶-2’号高空侦察卫星,于我方领空被实时锁定并强制离线……”
“什么?!”
丁伟和孔捷同时失声惊呼,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参谋没理会,继续用更大的声音念下去,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美苏代表团当场失态,所有针对我国的无理提议全部撤回!由小国代表提议、我方主导的《全球主权完整决议》,以压倒性票数通过!”
话音落下。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
两秒。
“好!!!”
李云龙猛地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里蕴含的狂喜,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哈哈哈哈!他娘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这小子干的!”
他一把搂住丁伟和孔捷的脖子,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两人勒断气。
“听见没?这就是我李云龙的兄弟!跑到洋鬼子的老窝里,当着全世界的面,把那两个最横的家伙的眼睛给挖了!”
“我倒要看看,今后谁还敢在咱们家门口龇牙!”
“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丁伟的脸涨得通红,用力捶着桌子。
指挥部里,所有的将军和参谋都疯了。
他们拥抱在一起,又笑又跳,一些经历过百年屈辱岁月的老将军,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百年来,这个民族在谈判桌上,除了割地,就是赔款。
何曾有过今日这般!
只凭一人,几句话,就让那两个不可一世的世界巨头,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这场狂欢,一直持续到深夜。
人潮散去,指挥部里只剩下李云龙和赵刚。
李云龙没走,他一个人坐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就着一盘凉透了的花生米,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他脸上的狂喜早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重和茫然。
赵刚走过去,拿过酒瓶,也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怎么了老李?打了这么大的胜仗,还不高兴?”
李云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烧得他喉咙发烫。
他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赵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