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那你唱吧!”
李瞎仙本来想挤兑张天盛别来出摊,他就可以趁机鸠占鹊巢,没想到却被张天盛冷嘲热讽,没有占到一点便宜,就灰溜溜地回他摊位去了。
张天盛笑了笑,便坐下拿起三弦,唱了起来。
“跳蚤穿的是红道袍,
一没尾巴二没有毛,
虽然它不是孙悟空,
一个跟头影无踪...
癞蛤蟆穿的麻道袍,
一没尾巴二没有毛,
虽然他不是老龙王,
一个跟头栽水中...”
“噗嗤!”
就听见一个人笑出了声。
张天盛转头,就见风雪中,走来一个穿大红棉袄的姑娘...正是秀英。
“你...怎么来了?”
张天盛赶紧站起身,手足无措。
上次爷爷的葬礼上,张天盛因为痛恨马家,连带着也恨起了秀英,就硬着心说了那些话,让秀英哭着走了。
事情过后,张天盛却后悔不已。
马百万和尹扒皮虽然坏透膛,但秀英是个好姑娘,自己不应该伤她的心。
就算自己打定主意将来要找马家报仇,也不能对不起秀英。
这一年来,张天盛没有怎么出摊,就没有再见到秀英,心里一直空落落的。
他今天出摊,心里还在想,要是能遇到秀英就好了...
可现在秀英真的来了,张天盛却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答话。
“我和娘来办点年货,远远就看到你出摊了,就过来看看...”
秀英好像忘了上次的事情,还和往常一样,笑眯眯说道:“你刚才唱的跳蚤和癞蛤蟆,是在骂那个李先生吗?”
“也木有...就是随口唱的...”
张天盛更加不好意思了。
秀英不计前嫌,又来看自己,让张天盛更加汗颜。
“你师父走的时候,我们听到信迟了,就没有去...”秀英低头说道,“你师娘还好吧?你以后...就跟着她过了吗?”
“我师娘木事,我们都没有亲人了,只能相依为命...”
张天盛叹道:“我答应过师父,要照顾师娘,将来还要为他养老送终...”
“那这摊子...他们还叫你唱吗?”秀英又关切问道。
“当然唱不成了,我才十岁,连乡里唱的资格都没有...”
张天盛笑道:“我就是在家里闷得很,出来再替师父守几天摊子,等腊月二十八祭了三皇爷,这摊子就分给别人了!”
“那你以后咋办?”秀英蹙起了眉头,“我以后找你...得去你师娘家吗?”
“不用,我肯定得跟其他师父学贤孝,多半还在城里唱呢!”张天盛若有所思。
“那就行,不管你跟了哪个师父,在哪里唱,我都来给你捧场!”
秀英这才放心,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丢进张天盛的破毡帽里,笑道:“你今天先给我唱一段吧!”
“你想听啥呢?”
张天盛坐下拿起了三弦。
“随便啥都行呢,最好唱个可笑的!”秀英笑眯眯说道。
“可笑的...我怕唱不好,我给你唱个《珍珠倒卷帘》吧!”
张天盛低头说道。
师父刚走了,张天盛没有心情唱那些乖舛荒诞的贤孝。
最关键的是,面对秀英,张天盛总是放不开,唱不出那些逗笑的曲目。
更何况,秀英是个小姑娘,马家人老说她不该听乱七八糟的贤孝,要是唱逗笑的,恐怕又要给秀英惹麻烦。
“行呢,你想唱啥就唱啥!”秀英歪着头笑道,“你唱的我都爱听呢!”
张天盛不敢看秀英的眼睛,定了定神,便开口唱道:
“正月里来哟是新年,
岑彭马武夺状元,
岑彭箭射金钱眼,
马武刀劈九连环...
春季里来哟桃花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