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伯清写了个方子,起身对张天盛说道:“你跟我去抓药,我给你安顿怎么煎。”
“好的。”
张天盛赶紧跟着权伯清来到了药房,低声问道:“权大夫,我师父的病...不要紧吧?”
“可以确定是痨症,没多少日子了...估计撑不到过年。”权伯清洗着手叹道。
“啥?真的是痨症?”张天盛大吃一惊,“我师父这小半年已经好得差不多啊!怎么会...撑不到过年?”
“我春天就给你说了,你师父可能是痨症,你们没再来看,耽误了...”
权伯清摇头说道:“痨症夏天会好一点,一到春秋就会加重,要是盯着吃药还好一些,可你们没有连着给刘先生抓药吃。”
“唉...我一直不敢给师娘说师父可能是痨症,夏天师父好多了,我们就当了放心...”
张天盛悔愧不已。
要是坚持给师父抓药吃,师父的病肯定不会到了治不了的地步。
“早知道这样,我春天就应该听您的,带师父去兰州看西医...”
张天盛低头思忖道:“我回去就想办法,带师父去兰州!”
“来不及了...”权伯清再次摇头叹道,“你师父拖了半年,已经病入膏肓,恐怕...大罗金仙来,都回天乏术了!”
“这...”
张天盛愣在当地,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罢了,我开了几付猛药,你回去给你师父吃了看,或许有好转的可能...”
权伯清顿了顿,又说道:“你也该让你师娘知道病情了,你一个娃娃,人命关天的事情可做不了主。”
“嗯,我知道,谢谢您!”
张天盛黯然回头,就见师娘伸长脖子朝这边张望,一脸的疑神疑鬼。
上次权伯清只是和张天盛说了几句,师娘就察觉到异样...
现在张天盛和权伯清说了半天话,显然事情不简单,师娘怎么能不怀疑?
可这事怎么和师娘说呢?
她要是知道师父活不过今年,能挺得住吗?
“还有,痨病有可能传染,回去让你师父一个人住,别传给你们了!”权伯清又说道。
“嗯...”
张天盛忧心忡忡抓好了药,和师父师娘赶车回到了家里。
师父躺在上房炕上休息,一声接一声地咳嗽。
张天盛去伙房煎药,师娘也跟了进来,一把拉住他,低声说道:“天盛,你给我说实话,你师父的病...是不是有麻烦?”
“那个...”张天盛不敢再隐瞒,只得低声嗫嚅,“权大夫说...师父是...痨症...”
“啥?痨症?”师娘如遭雷击,眼睛直愣愣瞪着张天盛,颤声问道,“权大夫怎么说的?”
“其实...春天权大夫就给我说,师父可能是痨症,建议我们去兰州找西医看...”
张天盛只好实话实说:“可我和你们商量,都觉得去兰州几乎不可能...
夏天师父好一些了,我也就当了放心,打消了去兰州看西医的念头...
谁知道,秋天师父的病又重了,真的的痨症...
权大夫说,师父...可能撑不到过年...”
“呃...”
师娘眼睛一翻,身子一晃,“噗通”晕倒在了伙房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