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三也一脸委屈地倒打一耙,说得跟真的一样。
“天盛!还不过来赔礼道歉!”
刘瞎仙早就跟着人出来了,听了半天,大致猜出了事情原委,便沉声叫道。
“我...是。”
张天盛不敢违背师父的命令,只得过来,给石秀泉和段小三作揖行礼说道:“石师兄,段师侄,刚才...是我的不是,请你们原谅。”
“哼,一句原谅顶个屁!”
石秀泉冷哼道:“你烫坏了小三,骑在他身上打了十几个比斗,刚才还推倒了我,随随便便道个歉就想算了?没门!”
“是段小三扯破了我师娘给我做的新冬衣,我才打他的!”
张天盛忍不住激愤叫道:“他叫我干儿子,骂我是溜沟子货,都行呢,就是不能扯破我师娘给我做的新冬衣!
这冬衣,可是我师娘忙了一季子,一针一线缝的,今天才给我穿的!”
“住嘴!”
一边的刘瞎仙赶紧喝住了张天盛。
“你们听听,张天盛打了人占了便宜,嘴上还有理了!”
石秀泉愤愤不平道:“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轻易完了!按照三皇会的规矩,殴打同门,十倍责罚!
张天盛扣了小三一碗羊肉香头子,就要扣他一锅!”
“哎呀,那我们可得赶紧回去再吃几碗羊肉香头子,不然一会连锅扣到张天盛头上,可就没得吃了!”
一个带着皮帽子的老瞎仙笑道。
“哈哈哈!”
众人也都跟着笑起来。
说话的是北门的董瞎仙,他一向风趣幽默,一张嘴就能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董瞎仙在三皇会的地位可不低,也是主持祭祀三皇爷的八大瞎仙之一,比刘瞎仙地位还高些。
他这话,看似在和大家开玩笑,其实却在讥讽石秀泉,支持张天盛。
众人跟着大笑,显然也和董瞎仙一样支持张天盛,看石秀泉的笑话。
“你们...”
石秀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来了。
赵南星更是阴沉着脸,颜面扫地。
刘瞎仙便拱手说道:“赵师弟,虽然事出有因,但天盛毕竟动手打了人,理当重重责罚,你看怎么处置都行呢,我绝不袒护!”
“这...”赵南星眉头紧锁。
刘瞎仙把张天盛交给他,任由他处置,等于把皮球踢给了他。
赵南星要是真的处罚张天盛,大家肯定都不服气。
谁也知道,刚才是段小三主动挑衅,张天盛忍无可忍才动的手。
而石秀泉四十多岁了,还和张天盛一般计较,不仅没有教训徒弟,反倒为段小三出头,和张天盛一个娃娃厮打,实在是有失身份。
更何况,刚才刘瞎仙首先支持赵南星,把东门牌楼的好位置分给了石秀泉,对石秀泉有莫大恩惠。
石秀泉就算看在刘瞎仙面子上,也不应该和张天盛计较。
众人都看向了赵南星,看他怎么处理今天的事情。
要是不处置张天盛,赵南星一门脸上都挂不住...
要是处置张天盛,赵南星他们可就更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