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盛听着师父师娘的分析,愣在了当地。
他当然痛恨马百万,可也知道,马百万的确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又好面子,应该不会为了十块大洋不顾颜面。
很显然,就是那个尹扒皮狐假虎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讹诈十块大洋。
这畜生,的确比马百万还坏一万倍!
张天盛不禁又想起了秀英。
马百万的大老婆当街就敢辱骂秀英母女,很显然平常也是各种欺负暗害。
而尹扒皮是她的兄弟,今天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马百万的大老婆背后指使的...
要是奸计得逞,他们不仅能悄悄黑了十块大洋,还让自己痛恨马百万,疏远秀英母女。
自己将来要是真的以干儿子的身份,到马百万家里当了骆驼客,肯定会站在秀英母女这边,可就成大太太的仇人了。
“师父,要不我明天去马百万家里,直接把事情当面问清楚!”
张天盛说道。
他反正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就想直接去找马百万,把话问清楚,免得让尹扒皮在当中使坏。
“啥?你要去直接去找马百万?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啊?”
师娘顿时着急了,说道:“你知道马家大门朝哪边开吗?你直戳戳地去找马百万,恐怕连他的面都见不着,就让大门上的人先打个半死!”
“我去找马百万问话,他家门上的人,为啥打我?”张天盛说道。
“你苕啊?忘了尹扒皮是马家的大管家啊?”
师娘说道:“你要是去马家胡闹,不就是给尹扒皮借口吗?他木事都找茬呢,你去岂不是扑腾蛾儿打灯,自寻死路吗?”
“哦...”
张天盛低头。
他毕竟是个八岁的孩子,哪里懂人心险恶?
“行了,洗洗脸赶紧去睡吧,完了让你师父先托人问问,看到底啥情况再说。”师娘说道。
张天盛便去舀水洗了脸,发现脸上被那壮汉踢破了一道口子,虽然不深,却也肿了起来,留下了永久的伤疤。
...
我听着张天盛讲述幼年遭遇的苦难,偷眼看去,就见老先生的左脸颊上,果然有一道浅浅的伤痕,被岁月洗礼,已经和皱纹混在了一起。
“爹,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都过去七十多年了,您还提说啥呀,也不怕林主任笑话!”张建设不悦说道。
“就是,这些事情,和贤孝也没有啥关系嘛!”王宇也笑道。
“我就想听这些故事呢!”
我却叹道:“张爷的这些事情,就是凉州贤孝传承发展的缩影,要是写成一本小说,肯定很精彩!
那个年代能活下来的人,谁都不容易,我们把这些往事记录下来,就是要人们珍惜现在的太平盛世呢!”
“你们听听,还是林主任有见识,你们的岁数都活到狗身上了!”
张天盛没好气地瞪了儿子女婿一眼,说道:“我们现在生活好了,但也不能忘本,更不能把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丢掉!”
“...”
张建设和王宇低头不说话。
这时候,张丽红走了进来,说道:“锅洗完了,我们收拾上回吧,娃娃们下午还上学习班呢!”
“行,那就回吧!”